他给阎埠贵的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清澈,还冒着细密的酒花。
阎埠贵连忙端起缸子,双手捧着,生怕洒了半点,笑着跟易中海碰了一下:“老易,该我敬你才是!”
“咕咚”
一口酒下肚,一道热流从喉咙直窜到肚子里,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秋夜的凉意,酒的醇香在舌尖打转,回味悠长。
“好酒!真是好酒!”
阎埠贵忍不住咂咂嘴,满脸的满足,这味道,比他过年时喝的散装白酒强多了。
“来,老阎,吃菜!”
易中海说着,就用筷子夹了个肥嫩的鸭腿,直接放进阎埠贵碗里,“别客气,放开了吃!”
阎埠贵也确实没客气,筷子跟雨点似的往盘子里伸,鸭肉、鸡蛋、卤毛豆轮番往嘴里送,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跟易中海搭话。
两人推杯换盏,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话也越聊越投机。
易中海嘴甜得齁,一会儿夸阎埠贵持家有道,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一会儿夸阎解成懂事孝顺,是个靠谱的;一会儿又夸阎家女儿乖巧伶俐;
最后更是把徐桂花夸得天花乱坠:“老阎,你家这儿媳妇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模样周正,手脚麻利,还是厂里的正式工,能挣钱,对你老两口又孝顺,你可真是好福气!”
这些话正说到阎埠贵心坎里,他心里美得冒泡,完全没察觉易中海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
只觉得通体舒畅,酒喝得更欢了,一杯接一杯,半点不带含糊的。
易大妈在旁边看着,见他把盘子里的鸭肉快夹空了,炒鸡蛋也见了底,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可易中海却不以为意,还一个劲地劝酒劝菜:“老阎,多喝点,多吃点,别拘束!”
酒足饭饱,阎埠贵瘫在椅子上,肚子撑得圆滚滚的,快到嗓子眼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二合面馒头,打了个饱嗝,舌头都有些直:“老易,不、不行了,我晕得厉害,得回去歇着了。”
易中海喝得也不少,脸颊通红,眼神都有些飘,他起身扶了阎埠贵一把:“行,我送你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屋,脚步都有些虚浮。
路过隔壁聋老太家门口时,阎埠贵瞥见房门虚掩着,还不忘“好心”
地伸手给关上了,嘴里嘟囔着:“这老太太,门都没关严,夜里着凉了可不好。”
“老阎,你这人真不错,够热心!”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随后摇摇晃晃地转身回了自己家。
他不知道,聋老太早就睡熟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怕冷,屋里已经点上了煤球炉子,又怕煤气中毒,特意给房门留了一条缝透气。
如今房门被阎埠贵死死关上,屋里的煤烟渐渐积聚,却再也散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