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北魏扬州方面的降兵很多,梁将湛僧珍担心这些降兵反叛,想把他们全部杀掉。元树站了出来,以“家国”
之情说服梁武帝,让这些北魏士兵都返回北方。
这举动,在今天看是“人道主义关怀”
,在当时是“政治不正确的圣母心”
。你一个刚来的降臣,自己脚跟还没站稳,就敢为几千降兵的性命说话,还成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元树心里还装着“家国”
——尽管这个“家国”
刚刚杀了他全家。他不是一个冷血的投机者,而是一个被命运抛入夹缝、却依然试图保持人性温度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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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搁现在,相当于一个刚从对手公司跳槽过来的高管,在裁员大会上拍桌子说:“这些人不能裁,他们也有家要养。”
结果老板还听了。你说这人值不值得尊敬?
场景三:职场三级跳——从“接机专员”
到战区司令
元树在南梁的职场晋升路径,堪称“降臣模板”
。但他这个模板,前半段干得最多的是“接机”
。
普通六年(525年),北魏宗室元法僧据彭城称帝后归梁。萧衍派元树“迎接元法僧还朝”
。元树心想:我是北魏宗室,他是北魏宗室,现在都要靠梁朝吃饭,真是讽刺。但他还是出色完成了任务,把这位老宗亲安全带到建康。任务完成后,他迁为使持节、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云麾将军、郢州刺史,食邑增至三千户。
“督郢司霍三州诸军事”
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梁朝中部战区的最高军权。一个北魏降臣,能被授予如此重要的军事职务,可见萧衍对他能力的认可。
此后元树又讨平南蛮,加散骑常侍、安西将军,食邑累计三千五百户。这晋升速度,放在今天就是三年从P6升到P9,还年年拿最高绩效。
大通二年(528年),北魏郢州刺史元愿达请降。萧衍再次点名元树:“你去接他。”
这是元树第二次承担“迎接北魏降臣”
的任务。上一次接元法僧,这一次接元愿达,元树简直成了梁朝“北魏降臣接待办”
的常任主任。我都能想象他接到任务时的表情:“又是我?行吧,这活儿我熟。”
他带着人马去接元愿达,同时梁将夏侯夔也从楚城赶来会合。三方一碰头,梁朝把魏郢州改成北司州,派夏侯夔镇守。元树这“接机专员”
干得无可挑剔,元愿达安全抵达,义阳重镇平稳落地。
从普通六年到大通二年,短短三年间,元树从“应接使”
升到“战区司令”
,再到迎接同宗元愿达。他在南梁的每一天都在向上走,似乎已经摆脱了“叛臣之子”
的阴影。但命运给他准备的大礼,还在后面。
场景四:高光与翻车——谯城大捷与白马之盟
中大通四年(532年),元树终于从“接机专员”
翻身成“北伐主角”
。《梁书》记载:“四年,为使持节、镇北将军、都督北讨诸军事,加鼓吹一部以伐魏,攻魏谯城,拔之。”
谯城(今安徽亳州)是北魏南部军事重镇。元树以镇北将军、都督北讨诸军事的身份,一举攻克谯城。这是梁朝普通年以来对北魏最重大的军事胜利之一。加“鼓吹一部”
,更是极高的荣誉——相当于得了皇帝特批的军乐队。你想想,一个北魏降臣,带着南梁的军乐队,攻下了北魏的重镇,这画面本身就够讽刺也够燃。
元树站在了人生巅峰。但命运的转折来得比凯旋更快。
北魏孝武帝元修即位后,派御史中尉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杜德、舍人李昭等人讨伐元树。元树据城固守,魏军攻不下来。于是,樊子鹄派人劝降。元树提出条件:“我可以放弃城池回南方,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樊子鹄答应了,双方“杀白马为盟”
。
“杀白马为盟”
是古代最庄重的誓约,类似于现代的“白纸黑字盖章公证”
。元树信了。他放下武器,不再做战备,准备与杜德一起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