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恶蛰伏三十六年,终于等到刘裕这个“大客户”
,他成功抓住了“面试”
机会,把自己的学识和抱负完美“路演”
了一遍。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利用自己的“核心资产”
——“王猛之孙”
这个级Ip。在职场中,适当的“拼爹”
(或者拼爷爷)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只有爹(或爷爷)可拼,自己却是个草包。王镇恶显然不是,他用实力证明了刘裕的投资眼光。
第四幕:江陵闪电战——教科书级的“诈骗式”
攻城
义熙八年(412年),刘裕与昔日战友、如今占据荆州的实力派军阀刘毅彻底闹掰,决定动手清除这个潜在对手。讨伐刘毅的战役,成了王镇恶的“封神之战”
之一。
战前,王镇恶主动请缨:“老板,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我一百条小船,我当先锋给您打头阵!”
(“公若有事西楚,请赐给百舸为前驱。”
)这口气,自信满满,甚至有点狂。刘裕也是真敢用人,大手一挥:准了!
于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闪电战”
加“心理战”
拉开了序幕。
伪装大师,瞒天过海:王镇恶率领他的百艘轻舰(估计就是小快艇级别),昼夜兼程,逆流而上。他打出了“刘兖州(刘毅堂弟刘藩)西上”
的旗号。沿途刘毅的部队一看,哟,是自己人老刘家的船队,一路绿灯放行,甚至还提供了补给。王镇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混进了敌占区腹地。
破釜沉舟2。o版:在距离江陵城只有二十里的地方,王镇恶下令:全体弃船!上岸!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士兵目瞪口呆的事——派人把所有的船都点了!火光冲天,对岸都能看见。他站在岸上,对部下表了简短的战前动员:“诸位看清楚喽!咱们的家当都在这里,后面是咱们烧掉的船,前面是刘毅的老巢江陵。唯一的生路,就是攻下城池,吃刘毅的粮,睡刘毅的床!(“卿等诸人,并是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北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唯有死战可立大功!”
原文是北伐时说的,但精神一致,此处化用)”
心理攻势,杀人诛心:部队冲到江陵城下,正好碰上刘毅的主力将领朱显之带兵要去江津戍守。朱显之一看这伙人不像自己人,厉声喝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王镇恶的前锋忽悠道:“刘兖州到了!”
朱显之智商在线:“刘兖州在万里之外,怎么可能这么快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但为时已晚,王镇恶已经挥军冲杀过来。更绝的是,王镇恶让士兵一边攻城一边扯着嗓子跟城里的守军喊话:“喂!老张!是我啊!刘太尉(刘裕)亲率大军来了!刘毅马上就完蛋了!你们还替他卖什么命啊!”
这一招太狠了,守军很多都是北府兵旧部,跟刘裕、王镇恶这边不少人都是老战友,一听这话,军心瞬间瓦解,“人情离懈”
。
战斗过程异常激烈,从早上一直打到下午,王镇恶身先士卒,身中五箭,连手里的长槊都被敌军射断了。但最终,江陵城被攻破。刘毅眼看大势已去,在仓库里上吊自杀,上演了悲催的结局。
此战,王镇恶将奇袭、欺诈、断后路、攻心四大战术运用得出神入化,堪称古代特种作战的典范。刘裕大喜过望,论功行赏,封他为汉寿县子。王镇恶一举跻身东晋高级将领行列。
现代启示录第四弹:项目管理与执行的艺术。
王镇恶此战堪称完美项目经理:目标明确(拿下江陵)、计划周密(伪装潜入)、决心坚定(焚船断路)、资源利用最大化(利用旧关系瓦解敌军)。在现代商战中,这就好比:伪装成合作方接近竞争对手核心业务(冒充刘藩),进场后立刻切断所有退路迫使团队全力以赴(烧船),再利用人脉关系从内部瓦解对手团队(策反旧部)。不过,此招风险极高,慎用!除非你有王镇恶那样的把握和……不怕中箭的体魄。
第五幕:北伐高光时刻——“幽灵舰队”
与渭桥演讲
义熙十二年(416年),刘裕动了旨在收复中原、灭亡后秦的级战役——北伐。王镇恶再次被委以重任,担任龙骧将军,领前锋。这一次,他的舞台是整个北方,他的对手是雄踞关中的后秦政权。
进军途中,王镇恶和他的“快反应部队”
表现神勇,一路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先后攻克邵陵、许昌、洛阳等重要城市,为后续主力部队扫清了障碍。
最精彩的,当属攻打后秦都城长安的最后一战。王镇恶使出了他军事生涯中最具想象力的操作:他率领水军,乘坐一种叫做“蒙冲小舰”
的战船,由黄河驶入渭水,逆流而上,直扑长安。为了达到突袭效果,他让所有划桨的士兵都藏在船舱里,外面只留几个了望的。于是,后秦的守军就看到了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一支庞大的舰队,在没有帆、也看不到人划桨的情况下,逆着渭水激流,悄无声息地朝着长安漂来!这场景,跟拍恐怖片似的,“幽灵船”
的传说瞬间传遍后秦军营,“北土素无舟楫,莫不惊以为神”
,士气受到了严重打击。
舰队顺利抵达长安北门的渭桥。王镇恶下令:全体上岸,吃饭!吃完饭,他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地的决定——把所有船只的缆绳砍断,让战舰顺着渭水飘走!这下,连他自己的士兵都懵了:将军,咱这是要游回东晋吗?
就在军心浮动之际,王镇恶跳上一个高处,开始了那场名垂青史的“渭桥演讲”
:“弟兄们!看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长安城的北门!咱们的家在万里之外的江南!现在,咱们的船和行李粮食,都顺着河水飘走了!退路?没了!摆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拼死一战,攻下长安,立下不世之功,光宗耀祖!要么,就留在这异乡当孤魂野鬼!咱们的身家性命,就在今日一战!”
(“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城北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求生之计邪!唯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