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观棋的裴钱眨了眨眼,忽然看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总觉得这两个女子下棋,下着下着,竟隐隐较上了劲。
不是棋局上的较劲,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较劲。
不得不说,裴钱这双眼睛,眼含日月,当真能瞧出不少东西。
只是对这种莫名的氛围,她终究还是不太明白。
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吧。
就这样,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
卢白象收起棋盘,准备将棋子还给借棋之人。
朱敛则已回到房间,仔细揣摩那些神仙典籍,研究其中的种种门道。
隋右边冷冷看了一眼陈平安,也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此刻,凉亭之中便只剩陈平安一人。
又过去了小一刻钟后。
他在亭边浅饮了一口酒,正打算起身回去。
可刚走出两步,他便骤然停下了脚步。
这时,姚老将军正与孙女姚近之在此散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陈平安同时现,姚老将军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姚近之看见陈平安后,帷帽之下的俏脸微微一弯,径直开口解释道。
“陈公子,此地郡守在宴席之上,与爷爷聊起不少沙场往事,爷爷当时喝得十分尽兴。”
“可私底下,郡守却派人送来一份重礼到驿站,意思是希望爷爷入京之后,能在朝堂之上照拂他这个门生一二。”
“这事把爷爷气得不轻。”
陈平安闻言,看向姚老将军。
姚老将军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落寞与感慨道。
“唉,想当年,那位郡守还是个朝气蓬勃、一身正气的年轻人。”
“如今不过在官场沉浮十来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
陈平安笑着开口。
“这是变得圆滑了,想要再往上走一步?”
姚老将军冷哼一声。
“想更进一步,便来给我送礼?这我怎么能答应,这小子休想让我说出半句违心之言!”
姚近之这时看着爷爷,轻笑一声打趣道。
“难不成他不送礼,爷爷就会因为往日情分,替他说好话了?显然也不会。”
“爷爷做事本就不讲究私情,横竖都不会帮他徇私,他自然要赌一把,赌爷爷身在官场,终究要入乡随俗。”
姚老将军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摆了摆手,直接转移话题,看向陈平安哈哈一笑。
“刚才听近之说,你刚才摆了一局别样棋局?近之说颇为有趣。”
陈平安点了点头道。
“这也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之后,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再度闲谈起来。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再后来,姚老将军便与陈平安一同去了一间小酒楼,一边饮茶,一边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位郡守从京城那边得知了一些大事,其中恰好提到了一个叫陈长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