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蹙紧眉头,感到一阵厌烦。
随着魂魄的融合,属于“云少川”
那一世的意识应该慢慢消退,却没想到这一魄竟如此顽固。他这才想到了杀死崔莹的方法,希望能借此减少可能对那一魄产生的刺激,使“云少川”
的意识一直沉睡。然而,眼下杀死崔莹的计划也失败了。
倘若不是她命好,正巧和连淮深夜还待在一间屋里……想到这里,他蹙眉更紧,控制不住地在暗骂崔莹不检点,她从前还是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就变心的这么快。
然而这样的念头刚起,他就能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又开始变得混乱,那一部分“情”
像是他心中不停产生破坏的叛徒,扰乱了他的修行。
好在,这一切马上就要过去了。
他缓步走到橱柜边,旋转机关,柜门无声地移开,露出里面的暗道。
他该去看看他新到的祭品了。
——
千珏山脚下。
一位风尘仆仆的修士站在山道口,寸步不让,对面则是几个邵家弟子,将他团团包围。
有人狂奔着去请内门弟子,不过片刻,就有穿着阴阳道服的修士出来。
“千珏山不见客,无关人等不得入内,请回吧。”
她淡淡说道。
“这叫什么道理?”
那修士依旧固执道,“我有信物为证,我要进去!”
“千珏山乃邵家要地,不见客是百年都有的规矩,无论你拿着什么信物都不见。”
她又道。
那修士道:“那我有什么方法才能进去呢?”
“没有方法,这里从没有外人进来过。”
与女修一同出现的另一位内门修士眯起眼睛看着那人,语带嘲讽道。
那修士愣在了原地,想要发火,却又无处可发。他不敢硬闯,其余方法早已用尽却于事无补,想了半晌,只能转身离开了。
“我们回去吧。”
刚才说话那人又对女修道。
“是。”
她点了点头,踏入传送阵,转瞬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白光落下,走出传送阵后,那内门修士冷笑着嘲讽道:“邵家的规矩江湖上都传遍了,这么多年从无例外,总有自命不凡的人不信邪,偏要来闯,你说可不可笑?”
她点头道:“十分可笑。”
那内门修士得意地去了,昂首挺胸,心情甚好。
她走回房间,关上门的一刹,淡淡笑了一笑。
确实是十分可笑啊。
连淮此刻正在接听传音石,见她进来,挥手将结界散去的余波收住,让外界丝毫无法察觉这里还有一处密室,又低低说了一句,把传音石挂断了。
“怎么挂断得这么急,在和谁说话呢?”
崔莹笑道,收起了脸上的易容术,露出自己真实的容貌。
“和我母亲。”
连淮道,“母亲已然在湖旁设好了迷障和结界,带着人埋伏在千珏山脚下了,知道我们进来之后,又联系了我一次。”
“是陈夫人啊,怪不得生怕被我听见了你们在说什么。”
崔莹叹了一口气,语调悠长,“她肯定在骂我。”
连淮听到她话中似乎带着委屈的语气,又想到母亲刚才满怀警惕的话语,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幸福的忧愁。他这回算知道了为什么那些已婚修士的共同话题都是妻子和母亲不和了。
“当然没有,”
他柔声道,“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母亲骂你呢?”
“那她说了些什么?”
崔莹侧过头,好奇地望着他。
“让我小心你。”
连淮实话实说。
“那你是怎么说的?”
她转过身子正对着他道。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