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川的真身是邵家老祖,从小世界回来之后要报复自己,夺走连芊芊,所以故意出此计谋。他让他的正妻来解决自己,再让其他弟子假扮自己带走连芊芊,把连芊芊失踪的事情嫁祸给她,这样既死无对证,又能进一步激化陈家和合欢宗的矛盾,实在是一石三鸟。
李婉婉已经追了上来,远远瞧着崔莹与陈夫人动手这一幕,慢悠悠往那里走,心里发笑,宛如隔岸观火,坐看好戏。
“今晚有化神期高手闯入盐晶湖周边,应该是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样带走了连小姐。”
崔莹一边防御后退,一边快速解释道,“夫人快停手,我们纠缠下去,反倒耽误了就连小姐的时间。”
陈夫人被连淮再度拦住,终于停了下来,却怒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连淮将崔莹护在身后道:“母亲,今夜我和十七宫主一直待在一起,这两个时辰以来宫主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又怎么能去营帐带走妹妹呢?”
陈夫人愣住了,难以置信道:“你们一直待在一起?都已经是深夜子时了,你和她待在一起干什么?”
这一句将两人都问得哑口无言。
陈夫人原本什么都没有想,可是看着他们同时静声的模样,心中顿时泛起了狐疑。
莫非……想到那种可能,她只觉得脑海中突然有一阵眩晕。
李婉婉此刻已然走到三人几米开外的地方。她知道崔莹和连淮曾在小世界有过情缘,见此情景不由的笑了。她原本以为他们度过情劫之后就是仇人,没有想到两人竟然余情未了。
她真是迫不及待地看到陈夫人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子喜欢上她的仇敌之后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陈夫人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了,这点事都不懂吗……”
李婉婉娇笑着说道,声音曼妙起伏,宛如银铃叮当。
崔莹见到陈夫人激动的脸色,心知道不妙,她因为女儿失踪已然受到了打击,如今在这么焦灼的情况下如果让她知道连淮和自己不清不楚,她恐怕就要气晕过去了。
“住口!”
陈夫人厉声道,与崔莹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还敢来见我?”
崔莹对李婉婉怒到极点,伸手就是一道白绫,其上燃烧着滋滋重火,宛如红蛇般缠住了她的脖子。
新仇旧恨叠加一处,她化绫成鞭往她脸上抽去,冷然道:“你这合欢宗宗主的位置,如果不想要了就直说。”
这几下动手的动静都太大了,而周边又没有隔绝结界,立刻就把营地里的弟子全都吵醒了。附近的帐篷里接连不断有人出来看个究竟,此刻已几乎全都在外面观战了。
李婉婉一咬牙,侧身躲避道:“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怎么还生气了呢?”
崔莹从小世界回来之后修为大涨,她如今已然不敌她,自然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她对战,只能说话服软,随后快速后退,对围观众人说道:“都在看些什么呢,这里没有你们的事。”
众人见到李婉婉的身形靠近,顿时吓得脸色白了几分,都以最快的速度低头转身钻回帐篷里去了。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妹妹。”
连淮安抚住陈夫人道,“妹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就在刚才。”
陈夫人道,“我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方向是往东边去的,而且到了半空就施展了隐身术。我追赶不及,又听弟子的描述也看到了留影石,以为那人是十七宫主,才会直接冲到这里来。”
“留影石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连淮道。
陈夫人听到了他话中如此自然的“我们”
二字,先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崔莹,脸色微沉。
“可以,你和我来。”
她故意说道,然后飞至半空,往陈家的营地而去。
她回头看时,果见崔莹和连淮一起跟在她身后。
她分明只说了你,而不是你们,可是崔莹却自然地将自己也看作了其中的一员。
陈夫人的心越发沉了,然而她知道事情的轻重,决定先找到女儿,再慢慢考虑棒打鸳鸯的事情。十七宫主是什么样的性格,让她接受自己儿子被这样的姑娘骗走感情,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何况,她是绝不可能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仇敌最后与她成一家人的,她身上如今还带着当年与崔莹对战受伤留下的伤疤呢。
然而,她刚刚踏进帐篷,转过身时,正看见连淮扶着崔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好生亲密。
“……”
陈夫人正要开口说话,却看到崔莹背后有一道灵波险险擦过,倘若她刚才没有在危急关头前倾身子被连淮抱住的话,此刻已然受伤了。
有人在暗中窥伺他们。
具体来说,是窥伺崔莹。
千珏山
卧房里,黑犬匍匐在男人脚边,有些害怕地缩着身子。
桌案上的水晶球里展现出黑衣杀手昏迷不醒的模样和女子带着嫉妒和不甘的面容,然后画面慢慢褪淡。
失败了吗?
男人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书卷。
那是张轻薄的绸缎,其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黑字,字上流淌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泽,带着玄妙的命理。那绸缎只有一掌之大,却重重叠叠,可以无限拉长,像是覆盖了天下万物的命格。而他眼前所对着的那处字句上蒙着一层遮挡住视线的白雾。
忽然之间,男人胸中又涌动起一种强烈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