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员工们沉默地拿起外套,拿起包,像一群幽灵一样,从迈克尔身边走过,走出了公司大门。
没有人回应他的空气鼓,没有人欣赏他的独角戏。
迈克尔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无助。
“嘿……你们去哪?惊喜真的要来了……”
迈克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艾拉和帕姆并肩走到门口。
“走吧,”
艾拉叹了口气,帮帕姆整理了一下围巾
“再不走,今晚的停车场就没位置了。”
帕姆回头看了一眼,迈克尔还站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手里还保持着打鼓的姿势,眼神空洞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其实……”
帕姆刚想说什么。
“他其实只是个长不大的熊孩子。”
艾拉替她说完了下半句
“走吧,帕姆,今晚我请你吃顿好的,至少我们的胃,不需要那种‘12oo美元上限’的保险。”
两人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中。
办公室里,只剩下迈克尔一个人,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工位,又看了看手里那根早就化得黏糊糊的雪糕棍,终于泄气了。
“好吧,”
他对着空气小声说
“至少……至少我的空气鼓打得还不错。”
他默默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了那个贴满假证书的办公室。
门关上了,这一次,没有百叶窗的晃动,也没有内部电话的响起。
只有无尽的沉默,和那个还在努力搞笑、却只换来一片荒凉的孤独背影。
医疗保险的闹剧,最终以一种极其无聊的方式收场了。
总公司那边大概是实在受不了斯克兰顿分公司的“内耗报告”
,简女士亲自出马,一个电话打过来,直接敲定了一份“不好也不坏”
的保险套餐。
这份新方案依旧是低价位的,但相比德怀特那个“生存主义者噩梦”
版本,简直是天堂。
至少,它涵盖了基础的牙科检查,虽然年度上限依然让人想哭,但至少不用为了拔颗牙而抵押房产了。
办公室里,大家看着邮件,虽然没有欢呼雀跃,但紧皱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一些。
“简女士万岁。”
艾拉一边读着邮件,一边半开玩笑地对帕姆说
“说实话,我现在开始怀念纽约了,我在那边上的大学,那时候觉得曼哈顿吵死了,满街都是出租车的喇叭声。可现在想想,哪怕是那种噪音,也比德怀特念叨‘野外求生’要动听。”
帕姆正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便签纸,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你还没去过纽约?听说那边的艺术展特别多,博物馆也很多……”
“是啊,”
艾拉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我这个刚进公司的新人,居然直接被扔到了这个‘斯克兰顿小角落’,有时候我觉得,总公司把我派过来,可能是因为人事部按错了键盘。”
帕姆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长,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梢
“希望吧……罗伊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更喜欢看球赛或者去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