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那个装满表格的鞋盒,把每个人叫进那个小会议室,进去的时候,德怀特会严肃地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眼神锐利得像在审问抢劫银行的嫌疑犯。
“姓名。”
德怀特会板着脸问。
“德怀特,表格是匿名的。”
员工会无奈地回答。
“那是对外宣称的!为了数据准确,我需要核实你的身份!”
德怀特会强硬地打断
“现在,回答我,你真的患有‘职场社恐综合症’吗?还是这只是你为了逃避加班而编造的借口?”
这场荒唐的“警局式询问”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下班时间到了,但没有人起身离开。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人,无论是前台、销售还是仓库人员,都默默地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那份被雪糕融化水弄湿的保险单,缓缓地聚集在迈克尔的办公室门前。
他们不吵不闹,只是静静地站着,形成了一堵沉默的人墙。
迈克尔显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办公室里的百叶窗疯狂地抖动了几下,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迈克尔探出半个脑袋,脸上挂着那种僵硬得像面具一样的笑容。
“嘿……大家还没走啊?这么敬业?斯克兰顿分公司的精神真是令人动容……”
迈克尔干笑着,试图从门缝里挤出来,但看到众人冷漠的眼神,他又缩了缩脖子。
“那个……关于医疗保险,”
迈克尔开始语无伦次,“这是一个……这是一个过程!对,过程!德怀特正在努力!他很努力!他甚至……甚至调查了你们的隐私……哦不,是健康需求!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没人说话,迈克尔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即将崩溃的恐慌。
为了缓解尴尬,为了找回掌控感,他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开始打空气鼓。
“咚哒咚哒咚!”
迈克尔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出滑稽的拟声词
“接下来,激动人心的时刻,迈克尔将给大家一个惊喜!大家开心一点嘛!生活就像打鼓,有时候没有鼓,但你心里要有鼓!”
他在狭窄的走廊里扭动着身躯,做着滑稽的鬼脸,甚至还试图来一段即兴的踢踏舞。
艾拉站在人群中,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像马戏团小丑一样卖力表演的男人。
这就是他们的老板,这就是那个声称把他们当家人的“领袖”
。
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他只会逃避、甩锅,然后用这种幼稚到可笑的滑稽戏来试图蒙混过关。
“惊喜!惊喜就在后面!”
迈克尔一边打鼓一边喊
“只要你们耐心等待,惊喜就会像像雪糕一样融化在嘴里!”
“够了,迈克尔。”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人群开始松动,一个个转身,无言地往外走。
凯文摇摇头,把那份保险单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废纸篓。
斯坦利连看都没看迈克尔一眼,拎起公文包,慢悠悠地走向电梯,嘴里嘟囔着
“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