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那种“我养了你三十多年别想糊弄我”
的绝对权威
“斯隆妮十八岁,独自住在华盛顿,突然在假期离开家又去了纽约,而你用‘个人事务’这种连你爸爸公司备忘录都不会用的模糊措辞来搪塞我——你觉得这能让一个关心她的人放心吗?”
餐桌上安静了三秒。
理查德放下刀叉,罗瑞的餐刀在盘边出轻微的响声,罗蕾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是放弃抵抗的肢体语言。
“她的男朋友去世了。”
罗蕾莱的声音比平时轻,语气复杂。
艾米莉的双手停止了交叠的动作,瞪大眼睛失声道
“什么?”
“韦德,她交往了一段时间的那个男孩,”
罗蕾莱的声音平稳,但能听出她在控制音调
“就是在华盛顿认识的,图书馆工作,上周在布鲁克林遇到抢劫,被枪击了。”
水晶吊灯的光晕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艾米莉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出任何声音,她的双手捂住了嘴,而理查德的眉间拧出一道深纹。
“抢劫?”
理查德放下餐巾,声音沉重起来,再次确认
“在布鲁克林?”
“是的。”
“她当时在场?”
艾米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审问者的尖锐,是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斯隆妮左眼的伤痕在记忆里浮现,那种永远无法摆脱的、对孩子们再度受伤的恐惧。
罗蕾莱连忙摇头
“当然不在,警方通知她的,她是紧急联系人。”
艾米莉的手抬起来,触到自己的颈间——那里戴着一条细珍珠项链,手指无意识地拨动了一颗珠子。这个动作她在紧张或难过时才会做。
“可怜的斯隆妮,她才十八岁。”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桌布上某个遥远的点。
“……”
罗蕾莱莫名被自己母亲的反应弄的有些无语,小声跟罗瑞吐槽
“你外婆这话说的,斯隆妮像是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一样,只是约会几个月的男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