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枉法,祸乱赈灾,置顺城万千灾民于不顾,你们的胆子,倒是比天还大。”
周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能冻彻骨髓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中年百姓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一遍遍哭喊着求饶,可周宁只是漠然侧目,对身旁身形挺拔、气息冷冽的护卫沉声吩咐:“将此伙滋事歹人全部拿下,按律论处,主谋者当众行刑,以儆效尤。”
“是!”
护卫们齐声应道,声如洪钟,上前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几人,拖出人群。
百姓们见状,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纷纷拍手称快,看向镇北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处理完滋事之徒,周宁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站得笔直、依旧不卑不亢的张新,眼神中的冷意稍稍褪去,多了一丝赞许。
“张新,你坚守底线,不肯与奸佞同流合污,守护赈灾粮饷,忠勇可嘉。”
张新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殿下谬赞,下官身为朝廷命官,守护百姓、恪尽职守,乃是本分,不敢居功。只是郑家在顺城盘踞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此次未能得逞,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宁微微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帝都郑家旁支?在本王的地界,就算是帝都郑家本家来了,也得规规矩矩。敢动赈灾粮,敢害顺城百姓,本王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法如山,什么叫悔不当初。”
话音落下,周宁再度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百姓,声音洪亮而沉稳,传遍了整个赈灾粥场:“诸位乡亲放心,有本王在,赈灾粮饷定会一分不少地到你们手中,粥棚会照常施粥,绝无掺沙、换霉粮之事。谁敢再打赈灾粮的主意,谁敢再欺压百姓,本王定斩不饶!”
“殿下英明!”
“谢镇北王殿下!”
“殿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此起彼伏的谢恩声震耳欲聋,原本压抑惶恐的气氛,瞬间被感激与安心取代。
看着眼前衣衫单薄、面黄肌瘦却眼神充满希望的百姓,周宁轻轻抬手:“都起来吧,安心领粥,好好度日。”
随后,周宁当即下令,让护卫封锁顺城各大城门,全城搜捕郑有财及其党羽,彻查郑家侵吞粮饷、以劣充好的罪证。
同时,亲自坐镇粥场,监督粮米放,确保每一碗粥都浓稠实在,每一粒粮食都送到百姓手中。
不过半个时辰,护卫便押着被捆成粽子的郑有财归来,此人肥头大耳,满面横肉,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吓得浑身抖,跪在周宁面前磕头如捣蒜,哭喊着求饶,愿意交出所有家产,只求留一条性命。
周宁看着眼前罪证确凿、不知悔改的郑有财,眼神冷厉如刀:“贪赃枉法,祸乱赈灾,视百姓性命如草芥,留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