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你若所言属实,本王定将这狗官就地正法,还顺城百姓一个公道。可你若敢半句虚言,本王便当场斩下你的头颅——这,就是欺瞒本王的代价。”
中年百姓心头一紧,却只能硬着头皮连连点头,坚称自己句句属实。
周宁随即转向一旁的张新,声音冷沉:“他说的,可是实话?”
张新躬身一礼,不慌不忙地开口:“回殿下,此事纯属污蔑。这些人并非真心领粥,而是故意在此滋事——他们排到粥后,当场便尽数倒掉,蓄意破坏赈灾秩序。下官无奈之下,才在粥中掺沙,只为逼退这些歹人。”
“口说无凭,事实为证。”
周宁淡淡开口,语气不容辩驳。
张新立刻抬手,唤来身旁一名值守小吏,让其当众陈述方才所见所闻,证词与张新所言分毫不差。
中年百姓见状,顿时急了,连连磕头大喊:“殿下!他们是一丘之貉!这狗官买通了手下,联手污蔑草民啊!”
张新面色一正,再次上前:“殿下明鉴!这些人乃是受顺城郑家指使,故意前来寻衅滋事。
只因下官拒绝与郑家同流合污,不肯用霉陈粮替换朝廷下的新粮,他们便怀恨在心,策划了这场闹剧,想要栽赃陷害,将下官置于死地!”
周宁眉头微挑,目光微凝:“郑家?是何方势力,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回殿下,顺城郑家乃是帝都郑家的旁支血亲,在本地势力盘根错节。”
张新沉声答道,“他们威逼利诱,妄图以劣粮充好粮,侵吞赈灾粮款,下官坚守底线不肯妥协,这才引来祸事。”
周宁再度看向跪在地上、脸色白的中年百姓,声音冷得像冰:“张新所言,可是真的?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本王。”
中年百姓眼神闪烁,喉结滚动,明显露出了犹豫之色。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落在周宁眼中,让他瞬间确定了此人在说谎。
沉默片刻,中年百姓依旧咬牙抵赖:“殿下……草民不知什么郑家,这狗官满口胡言,他在撒谎!”
周宁不再多言,眼神一冷,对身旁护卫沉声下令:“把这几人全部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让他们吐出实话。”
一听要被带走用刑,中年百姓瞬间面如死灰,彻底慌了神。他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带着哭腔,再也不敢隐瞒:“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都是郑有财!是郑有财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来污蔑张大人,搅乱赈灾的!小人一时贪财,才鬼迷心窍,求殿下开恩!”
听闻中年百姓瘫软在地、哭嚎着全盘招供,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愤怒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慨与后怕。
谁也不曾想到,本该救命的赈灾粮,竟差点被郑家换成霉的毒粮,更没想到有人为了几两银子,便敢勾结权贵、污蔑清官、搅乱赈灾大局。
周宁立于人群之前,玄色王袍被寒风轻轻拂动,周身的威严之气更甚,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扫过跪地求饶的中年百姓,没有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