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送军报的士兵领小心翼翼抬头看向周立,颤声禀报道:“陛下,,赵起将军已率领残部三万余人,正全赶往顺城,准备在那里和周宁决一死战。”
提及赵起,周立的怒火再次暴涨,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等他回顺城?朕恨不得将他就地斩立决!”
“丧师辱国,丢盔弃甲,仓皇如丧家之犬,他还有脸活着逃回顺城?!”
一旁的心腹影卫统领陈福连忙劝道:“陛下息怒!眼下战局危急,周宁大军随时可能北上,临阵斩将乃是大忌,安国公赵起虽败,但毕竟熟悉军务,留着他,尚可协助防守顺城啊!”
这话如一盆冷水,稍稍浇灭了周立心头的部分狂怒。
周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双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良久,周立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阴鸷。
“传朕的命令。”
“第一,让赵起紧闭顺城四门,全城戒严,加派岗哨,日夜巡查,不得有半分松懈,必须守住顺城!”
“第二,立刻让赵起清点城内兵力、粮草、军械,火加固城墙,准备防御工事,迎接周宁可能到来的进攻!”
“第三,赵起戴罪立功!若再敢有半点疏忽,不用我动手,他自行了断!”
话音落下,周立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御书房之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他一人立在原地,望着窗外沉沉天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泰城一败,红枫山失守,赵起损兵折将,他的扩张之路,彻底被周宁一刀斩断。
而此刻的他,已经从主动进攻,被迫转为死守顺城。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顺城上空,悄然酝酿。
赵起惨败、红枫山失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顺城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安稳平静的顺城,瞬间被一层浓重的恐慌笼罩,街头巷尾,人人自危,整座城池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与不安之中。
城门处,守军早已奉命紧闭四门,吊桥高高拉起,甲士林立,刀枪出鞘,气氛肃杀得令人窒息。
城墙上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眼神紧张地望向城外旷野,生怕下一刻就看到周宁大军黑压压的身影席卷而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商贩云集的城门要道,此刻冷冷清清,再无半分烟火气。
大街之上,行人寥寥无几,百姓们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者掀开一条门缝向外窥探,目光里也满是惊惧与茫然。
街头的茶坊酒肆早已歇业,原本喧闹的市集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街道的呜咽之声,平添几分萧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