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看了看得知消息从房间里出来的族人们,笑着说道,
“族长说的,既然大家有想法,那就可以提出来,就算是不合理的,部落也会跟大家解释为什么不合理,你当初的做法虽然有些欠妥,但本意还是为了部落好,族长命令,对此时不予追究。”
因为黄泥村生的事情,从十月份开始,水草便在熊洪族长的安排下,带着护卫队的几个队员,又拉上几个队长,没日没夜地奔波在本部周围的各个营地、村落,就是为了了解这些村子如今的展变化,以及族人们的实际需要,并且收集潜在的矛盾。
事情的经过很是简单,黄泥村在一个月之前,因为房屋分配以及普通族人和队长矛盾的问题,居然在秋收之后、秋耕进行的关键时刻,彼此之间产生了剧烈的冲突,进而双方互相打了起来,虽然双方都克制的没有使用武器,也在老人们的劝说下很快结束,但所产生的恶劣影响,却让熊洪以及部落不得不重视。
这件事本来部落还是不知情的,但当时农业支援队伍就在黄泥村协助秋耕,所负责的队长,在回去之后,立马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石雪,石雪经过判断之后又告知了熊洪,部落才知晓这件事。
原本以为只是部落新老族人之间的又一次矛盾,但熊洪和熊巫等人觉得很是蹊跷,这次老人和新人站在一起,去对抗另一批老人和新人,哪里都透露着古怪。
部落宗庙商量过后,觉得此事并不像大家认为的这么简单,并派人先行进入黄泥村进行调查,这才让整个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事情的起因,从表面上看的确很是简单:黄泥村作为距离本部只有两天路程的村子,在它还是部落的时候,就已经跟熊部落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而加入熊部落之后,更是对熊洪的各种任务非常支持。
虽然它周围没有什么铁矿煤矿等资源,也没有什么山林草场,但他林间空地和谷间空地不少,距离本部又近,故而这里的定位,就是作为部落的又一处粮仓,以一百多个族人,默默地为部落耕种了近三千亩的粟田。
而且周围的空地还有很多可以开的地方,保守估计,能开成耕地的,至少有两三万亩。
今年春耕开始之后,由于黄泥村距离本部很近,周围的土地又需要进行开,原本的人手就显得不足,需要更多的族人来开垦农田,当时的村长就向本部申请了派人,部落也安排了一些人手过来。
而这些新进入黄泥村的族人,以临海营地的年轻女性和部分东方诸部的男性为主,毕竟只是耕种,有充足畜力的情况下,男性的比例可以适当少一些。
因为都是年轻的男女,很多也没有婚配,这一来二去的,在劳动过程中,这帮年轻男女之间便成功结亲了二十多对,加上之前已经结亲的族人,整个黄泥村一百二十多人,居然有近四十对夫妻。
按理说有这些人口和夫妻也是一件好事,但黄泥村的房屋问题,却一直没有时间解决,尤其是这些已经结亲的族人,他们结亲除了生理需求,更重要的就是为了房屋。
因为按照熊部落的规定,结亲的夫妻,是可以得到一间单独的住房作为居所,用来离开集体宿舍的居住环境,更好地去生育照顾下一代。
但黄泥村一下子新结亲这么多对,导致村子空余的房间完全不够分配,而村子今年也没有建造房屋的打算,所以就一直维持着这种集体宿舍的居住现状。
一开始一两个月,大家还能忍受,毕竟春耕更为重要,这些族人都是知晓的,但随着夏季的到来,部分女性有了身孕,再住在集体宿舍就有些不方便了。
而这些有身孕的夫妻去找村长反映问题时,村长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继续拖延,毕竟盖房子这件事,还需要部落各种材料和人手的支援。而有几对新婚夫妇想要在休息时间自己盖房子,也被村长给否决了,毕竟这种事情,在部落没有先例,村长认为是归部落所有,而这些夫妇认为归自己。
双方为此矛盾也越来越重。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看着自己妻子越来越大的肚子,部分男性族人的火气也上来了,三番两次的交涉,也让村子的村长和队长们有些不耐烦。
双方便约好了在村子里干上一架,十几个族人因此受伤。
这也是原始人淳朴,更是部落的族规在起作用。打架,只要不是有伤亡,部落不怎么会去制止,但持械又是另外一种性质了,部落严格惩处。
要是黄泥村的族人们真拿起武器互相捅,那乐子就大了。
惊出一头冷汗的熊洪,立马派人去了解情况,这也是水草第一次去黄泥村的原因。当得知是因为房屋不够而引起的冲突之后,熊洪便稍微松了一口气,在想解决办法的同时,赶紧派水草去周围的营地查探,是否也存在着这个问题。
而对熊洪来说,这种矛盾冲突的确不可避免,因为随着生产力的展,部落已经开始从原始的“公有制”
集体生活,朝着承认私有和“家庭”
过渡,而掌握绝对权力和资源的部落或者村长,现在也面临着以家庭为单位的族人们冲击。
黄泥村的事件就清晰展现了部落的“家庭”
,在尝试着与部落这个集体,争取更多资源的过程。
对熊洪来说,这是部落内部的社会结构开始变化的征兆,也是生产力展到一定阶段,生产关系为了适应生产力展而“主动改变”
的行为,是一种规律。
既然是规律,那就不能按照原有的想法去阻止它,况且,现在的这种情况,也是熊洪很乐意看到的。毕竟这是进步,短期来看可能没什么好处,但从长远来看,对部落的展,不亚于在这个原始社会手搓出了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