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村,因为结亲的男女众多,又出现了这件事,自然会被熊洪盯上,正好用来充当实现熊洪想法的“试验场”
。
根据宗庙提供的数字,黄泥村组成的小家庭,占据了部落的一大半人口,接近四十对,也就是快有八十人,如果再算上孩子的话,那人口占比就会更高。
这些由一个男性一个女性和一两个孩子组成的小家庭,经过这两年部落的“鼓励”
和默许,不仅仅在黄泥村,在其他的营地,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
而这种小家庭,逐渐成为部落的最小人口结构单位,也是熊洪乐于看到的结果。家庭对于一个族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熊部落的原始人不是太明白,甚至还以为它的出现会影响部落的稳定。
事实上,从当初的原始部落开始,就已经有了这种家庭的雏形,只不过当初“流行”
走婚,部落里的族人大部分只知晓其母,却不知晓其父。
当过族长的都知道,“一夫一妻一两个孩子组成的家庭”
模式(即后世所谓的核心家庭),一旦出现并稳定下来,通常会在数千年的时间里,成为社会最基础、最核心的单元。
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深刻影响着人类文明的延续,从小的方面来说,是现代社会最典型的家庭模式;从大的方面来说,是社会展的重要组成,体现在社会生产、稳定延续和精神寄托等多个根本层面。
它是一个基本的经济生产单元,也是抵御风险的基本单元。无数的小家庭组成的社会,承载着文明的延续。
但对于现在还普遍处于石器时代的原始社会来说,即便熊部落已经有了越当今时代的生产力,但出现家庭这种单元,还是让很多族人感觉到恐慌。
正如黄泥村的村长以及队长们所害怕的一样,这些小家庭的出现,对营地的展产生了一些影响,有好有坏:好的方面,因为有了固定的配偶,争夺配偶而导致的冲突减少了很多;坏的方面,这些小家庭在部落部分私有化的影响下,开始为自己考虑了。
毕竟这一切展得太快了,前几年还是一个饭都吃不饱、时刻提防着野兽袭击的原始部落,如今却一步踏入了青铜时代,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很多族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再加上熊部落规定的,凡是新婚夫妻,就能得到部落分配的房屋,由部落对怀孕的族人进行照顾,甚至生下来的孩子,也由部落培养,这种优待,需要耗费很多资源和劳动力,足以让一些部落的老人们觉得心痛,就会有限制这些家庭的行为产生。
而这次黄泥村的对抗事件,就是这些方面综合到一起的结果。
不过熊洪并没有过多地苛责众人,部落本身也没有什么重大损失,更没有出现伤亡,带头闹事的,打上一顿也就算了,没必要过分追究,反而因为这件事,让熊洪更清醒的认识到部落生的变化,并决定在黄泥村进行试点改变。
熊洪很清楚,这种家庭模式的出现,实际上并没有对熊部落现有的原始部落结构,产生多少冲击。原因很简单,部落掌握的生产资料,还是属于熊部落集体,部落的权威依旧掌握在熊洪、熊巫以及几个队长手里;部落跟族人的生产关系,目前还停留在部落领安排任务、族人无条件执行的现状,即便有些改变,但也不大。
生产力是增加了不少,但因为生产资料和生产关系的原因,部落族人之间的人身依附关系,跟以前相比,并没有多少改变。
部落现在还是以集体方式共同劳作共同生活,让部落仓廪富足、牛羊成群,过上了大家眼中的“好日子”
,但熊洪却清楚,这种集体式的生产方式,前期可以帮助部落迅摆脱困境,但后面随着各种因素尤其是人性懒惰、分工不均,就会反过来制约生产力的展。
这不仅仅是人性,更是生产力展的规律。
在现在的熊部落,熊洪就能感觉到,部落的工坊和各个产业之间,还有更高的提升空间,换句话说,就是有一些族人并没有挥其应有的能力,在偷懒。
所谓“无恒产者无恒心”
,大锅饭的优缺点,熊洪还是很清楚的,现在的熊部落,就面临这个问题。
比如耕地,以前刚开始进行耕种的时候,没有畜力没有各种工具,平均下来一名族人一天可以开垦出来大半亩土地,而现在有了畜力有了工具,一天下来也就不到两亩。看似翻了一倍,但熊洪很清楚,这些田地,原本是可以开垦的更多的。
甚至在秋收的时候,有几次还生有族人倒在粟田里睡觉的行为。
黄泥村的族人们虽然没有这种明显的“摸鱼”
行为,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也是对集体工作产生了一些懈怠。
问题既然出现,那就不能选择性地无视,而是要正视它、解决它,并想办法以后避免它,这也是熊洪派遣水草过来的原因。
“让族长和大巫师为我们营地的事情劳烦,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我木柴对不起族长,对不起大巫师。”
黄泥村的明堂里,神情沮丧的木柴硬挤出一丝笑容,因为这件事的缘故,他明白自己让部落失望了,对一直重视他的族长和大巫师,深感愧疚,这些天也在思索对策,但却毫无头绪。
这些新结亲的夫妻们,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按照部落的要求,分给他们房间,但即便如此,木柴也没办法解决,故而双方就僵持在这里,幸好是冬季,寒冷的天气让双方不得不“抱团取暖”
。
想必这件事已经在各个村子间传开了,以后见到其他队长,要是别人直接来一句,“这不是跟族人打架的村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