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也是个山洞,不过比宁则鱼的要大上一些,分两室,里头那间稍小,是陆照火闭关所用,外头这间地上还有几具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骨,把郁舟吓得猛地后退。
陆照火弯了下嘴角道:“死人而已,吓成这样。”
他早就发现了,秦舟很容易被吓到,动不动便是脸色一白。
即便陆照火将尸骨都清理出去,郁舟还是觉得心里发毛,进了内室才好一些。
陆照火抓来的妖兽是两只通体赤红的鼹鼠,毛长得像拖把,遮住眼睛,前爪极长极坚硬。
“这是熔岩鼹,”
陆照火用剑戳了下其中一只鼹鼠,它差点被压扁,发出“叽”
一声,“肉质鲜美,食用后还能抗寒,去掉皮毛炙烤即可。”
郁舟还没反应过来,陆照火已经动手了。只见他招呼都不打,直接剖开了鼹鼠腹部,两指一探,从里面掏出来个什么东西。
那是熔岩鼹的心脏,由岩浆凝结而成,自带温度,即便死去也不会冷却。陆照火把两颗心脏都抛给郁舟,道:“放在石床上。”
郁舟依言照做,把它放在石床一角。不多时,整张床就被暖热了,比原先不知道舒服多少。
他甚至感觉自己正在桑拿房的床上。
见郁舟明显感到新奇的模样,陆照火低咳一声:“你若累了,先歇息会儿吧。”
老板在一边做饭,员工哪有摸鱼的道理。郁舟过来帮忙,又谈起剑道试域如何出去的事情:“我听宁公子说,要出剑道试域必须杀够足够的人。那……我该如何出去呢?”
“杀人有何难,”
陆照火轻描淡写道,“抓来与你杀了就是。”
郁舟本以为陆照火这种大佬会有别的破局方法,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粗暴,一时间表情都凝固了。
陆照火见他竟信了,神色呆呆,两眼发直,好像已经被死人鲜血溅了一脸。
他心道秦舟本就连番受了惊吓,又身体不好,自己不该再吓他,于是正色道:“说笑而已。你可还记得我方才同你说,剑道试域是由什么化成的?”
“圣人骸骨……”
郁舟道,“和他的执念?”
“不错,”
陆照火目露淡淡的赞许之意,“他执着了太久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知为何,陆照火的语气明明很平淡,甚至正低着头处理鼹鼠,没露出自己的神情,郁舟却觉得他已经胸有成竹,如书法逆锋起笔。
就好像他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点燃的火堆上,鼹鼠被架上炙烤。明明周围已经变得温暖,郁舟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寒颤。
润玉痕低头看他:“我后悔升阶了。”
“什么都不如跟你待在一起。”
“哪里是升阶的问题。”
郁舟抬起眼睛看他,“是你先疏远我,故意不理我。”
郁舟自认很有底气,一下就将症结指出。
润玉痕在座谈会上对他那么冷漠,装不认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郁舟等着润玉痕的解释。
润玉痕却是极沉默地看他一眼,良久才开口:“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意思。”
“不让旁人知道你我的道侣关系,好方便你攀高枝。”
郁舟霎时无措:“我、我怎么会呢……”
润玉痕垂眼:“我去把剑穗取回来。”
郁舟连忙拉住他的袖角:“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讨回来。”
“那我抢回来。”
润玉痕眸底一片清冷,说出的话却迥异。
第112章攀附权贵的炉鼎8
后来郁舟重新编了一条雪白剑穗,挂在了润玉痕的佩剑上。
这条剑穗,一直伴随着润玉痕走到了选拔大比的擂台上。
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选拔大比如期举行。
郁舟知道自己谁都打不过,上台只是走个过场,他不想太丢脸,于是默默戴上了帷帽遮脸。
他站在台下,静等着抽签抽到自己。
远处。
视野最佳的观战台上,数把交椅排列开来,这是属于内门精英弟子的特殊观众席。
按次就坐的群英之间,少宗主陆照火姗姗来迟,大马金刀地落座于最上的首席。
筑基越级打金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陆照火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筑基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