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
他环视全场,冷声问道:“你们告诉我——长安有一个赵家吗?有一个陈家吗?有一个贾家、谢家吗?”
四座皆默。
丁大全声音缓缓低沉,却更添威压:“没有。
长安没有世家大族,却照样运转如新。
百姓安居,商路畅通,官民分明,军纪森严。”
“杨家人,用他们的制度,已经证明——不靠你们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也能治理天下。”
“而如今——理宗想做的,就是效仿杨家。
借着这次蒙古兵大举南下,或许就是一次试水,一次刀锋向内的借力清洗。”
“要是真让他试成功了——下一个倒下的,就是我们每一个人。”
空气几乎凝固,连铜灯的火焰也微微战栗。
过了许久,才有人喃喃开口:“丁相的意思是……我们要自保?”
丁大全点头,语气肃然如铁:
“不是自保,是联保。”
东堂灯影斜斜,夜已将深,堂内气氛却愈发沉重。
“联保?”
赵家中年主事微微皱眉,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眼中皆露出狐疑与探询。
钱家老者拈须低语:“丁相,‘联保’之意,可否明言?”
丁大全目光扫过全席,见众人已被言语撼动七八分,便不再隐讳,起身缓步走至地图案前,声音缓缓沉沉: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但若王不顾臣,欲剪其羽,臣之身家性命,焉能坐以待毙?”
他抬手指向地图中央那片朱笔圈红的城池:“这一场蒙古入寇,看似外敌,实则内乱。
理宗假外兵之势,行清洗之实,想借助战乱铲除我等世家根基——”
“可天下世家,岂是轻易可灭?”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座被金线缠绕标注的“长安”
二字上:“杨家虽掌兵权,却远在千里之外。
他们的手,暂时还伸不到汴梁宫门之内。”
“而如今——汴梁朝堂空虚,禁军多调外防,兵符虽在宗室,却无主将镇中;赵阮又即将率军远征襄阳,一旦她出城,汴梁城内谁来护皇?”
他语声一顿,望向众人,目中精芒闪动:
“这正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只需趁赵阮出征,先布势于都城四方,控制五军司和兵仗库,待兵临宫门之日,只需一道口谕,挟请‘圣驾避祸’,理宗必然束手。
那时,朝政在我等掌中,天下仍归赵宋,只是……由我们来替他守!”
此言一出,周家老族长眉头一挑,沉声道:
“丁相此言——莫非是要造反?”
声音虽低,却如惊雷乍响,东堂众人皆面色一变。
但那“变色”
里,却分明多半是假意。
坐在案旁者,哪个不是朝中老狐?眼底虽惊,眉宇间却早已有所揣度。
钱家主冷哼一声:“造反?哼,如今皇帝不顾臣,臣还要顾君?谁先负了谁?”
赵家中人低声道:“周老是朝中元臣,说话要谨慎些,丁相不过是提议而已,何必上纲上线。”
而那陈家年轻主事虽未言语,却眼神闪动,分明在衡量成败。
周族长冷眼望着丁大全,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事到如今,陛下心意若真如丁相所言,我等也不过是为保家国而动。”
丁大全拱手一礼,语气斩钉截铁:
“此非造反,乃挽天倾之举。
既是皇帝已偏信杨家,不再容我等世族立足,那我们就要用实际行动,夺回属于我们的话语权。”
“从今日起,东堂联议为‘七府同盟’之起点,传我丁家令谍,通知江南、江北、西道、湖广、岭南各地门阀,凡愿共存亡者,即刻遣子弟赴汴梁待命。”
“我们要做的不是‘反’,而是重构这个天下的权力秩序。”
话毕,众人对视一眼,终是缓缓起身,齐声道:
“愿听丁相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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