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故事中,主角也是穿越者,也曾在关键时刻“顶替嬴政”
的身份混入权力核心,从而步步为营,最终站在秦国巅峰。
念头成形的一瞬,秦清目光微凝,沉声对胡土豆道:“从现在起,记住,我就是嬴政。”
“你是我在赵地认下的干妹妹,随我归国。”
胡土豆抬起头,眼神中有犹疑,也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压着硬生生扭出来的“懂事”
。
她只是点了点头,很轻,却很坚决。
秦清抬手,开始翻开嬴政的包裹。
那里面有一套完整的深黑礼服,裁制考究,胸口有秦皇室的玄纹刺绣。
还有一枚紫金镶玉的指环,上刻“赢”
字,乃嬴氏宗亲之戒。
秦清脱下原来的衣衫,把那身象征身份的衣物一件件穿在身上,又将嬴政手上的戒指、小刀、怀绣佩等一一取下,佩在自己身上。
整个动作,他都做得很平静,没有犹豫。
“他救过我,也信过我。”
“他现在走了,他要回咸阳,那我就替他回。”
胡土豆低声问道:“那……嬴哥哥……”
秦清沉声道:“我们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秦清亲手找了一处林间浅坡,挖了坑,将嬴政的尸体安置好,找来石头树枝封盖,又用干草遮住痕迹。
什么都没写,什么都没立。
没有哭,也没有多话。
秦清只在埋好之后,立在风中,望着土丘沉默了很久。
然后,牵着胡土豆的手,一步步走回马车,望向咸阳的方向。
他知道,这趟车,再不是送嬴政归国。
而是送“他”
去称王。
马车缓缓驶近咸阳城外,随着车轮碾过最后一段石板,秦清总算看到了城门的轮廓。
可秦清却猛然勒住了缰绳。
不对劲。
极度的不对劲。
远远望去,眼前这座“咸阳城”
并不像他印象中那个统一六国的帝国之心。
不是恢弘,不是庄严,甚至连最基本的“城池”
结构都谈不上完整。
它的确有城门,门上确实写着“咸阳”
两个古体篆字,但字迹斑驳、似血非墨,像是被人手工涂抹上去,透着一股荒凉与草率。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整座城市——竟是封闭式结构。
是的,从远处看,咸阳不像一座城市,更像是一个被倒扣在大地上的巨大铁桶,巨大的桶壁笔直向上延伸,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阳光被隔在了城外,只有桶口边缘透进一线昏暗的天光,照得那“城门”
像是一张裂口般的嘴,吞噬一切来人。
胡土豆仰着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圆壁仿佛连接了天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哥……这个地方,好像不是城吧……”
秦清也没说话,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这两个月在赵地奔波时见过不少城池,哪怕是穷乡僻壤的小城,也多少有点人烟和规制。
而眼前这个地方,虽名为“咸阳”
,却无兵守门,无旗飘扬,连最基本的岗哨与哨台都不见踪影。
城门大开,冷风灌入,门内黑沉沉一片,仿佛深渊。
秦清走近几步,眼前景象愈发清晰。
城门之后的街道,破败得不像是一个帝都,反倒像个失修百年的贫民窟。
整个城市,没有热闹,没有兵卫,没有一丝帝都应有的生机。
只有——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