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土豆顿时僵住了,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儿,扑通一下躲到秦清身后,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秦清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数名穿短打粗布的下人已迅速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几人手中还拎着棍棒,有的腰间挂着短匕,看得出虽非兵卒,却都有些力气与章法,不是一般的杂役。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质子府,是嫌命长了吗!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为首一人怒目而视,约莫三十出头,穿得虽简,却干净利落,手腕缠着白布,似是领头的管事。
胡土豆躲在秦清背后,牙齿咬住嘴唇,整张脸都吓白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清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低声安慰:“别怕。”
这一句话,说得笃定,甚至还带着几分镇静。
这份镇静,并非无来由。
就在他听见“质子府”
这三个字的时候,秦清的脑中已经迅速转动了无数历史与制度的碎片。
质子。
这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词汇,在蓝星古代,凡是被称为“质子”
的人,往往是某个弱国、边国派遣到强国作为人质的王子、世子。
质子府,便是这些王子世子被集中“看管”
、“居留”
的地方,虽然名为礼待,实则是权力平衡中的人质机制。
而眼前这座宅邸,不仅是“质子府”
,而且城墙外还有狗洞。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因为这种狗洞若真出自内院之手,那就极可能是质子一方暗中留下的逃生口。
毕竟掌管看押的人不可能允许有漏洞,反而是被看押之人,才有“偷偷开路”
的动力。
那么换句话说,秦清虽然不知道此处质子的身份地位,但可以确定——这个狗洞,是“里面的人”
开的。
这一点,足够他反客为主一次。
于是,秦清面不改色地开口:“我是来和质子做生意的。
能进来,自然有质子给的办法。
这些你们不配过问,带我去见质子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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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空气骤冷。
几个下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写着“这人疯了吧”
几个字。
“做生意?”
一个略瘦的下人冷笑道,“你穿成这样,连鞋底都露了,手里连个包裹都没拿,还说跟质子做生意?你怕不是被打傻了?”
另一个则干脆举起木棒,冷声说:“怕是个贼,偷不成还口出狂言!
看我不——”
“住手。”
一直未说话的中年管事,却忽然抬手止住了下属。
他的眼神在秦清身上停留了片刻,沉吟不语。
他不是没听出这少年话中的破绽,但也正是这句话,让他心里浮现出某些“不可说”
的隐情。
“你说质子给你办法进来?”
管事缓缓开口,语气低了几分。
“是。”
秦清语气不动,眼神镇定,“否则,我一个外人,怎能进你们这质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