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火光映上来,在他脸上跳动。
红,一闪,再一闪。
他右手指腹摩挲着卫星电话残骸的边角,塑料壳已烫手,绿灯还在微弱闪烁。
信号回溯协议启动后三分钟,他拨通了陆勇的加密专线。
只说一句:“坐标已传你终端。目标:公海北纬24°17′、东经122°o3′。一艘注册为‘海源勘探7号’的改装钻井平台。主甲板下第三层,有两台离岸银行服务器阵列,实时对接十七家空壳公司资金流。它不是船,是活体洗钱终端。”
陆勇沉默七秒,挂断。
十二分钟后,海警舰艇编队抵达坐标点。
爆炸生在第十四分三十秒。
不是火药引爆。
是服务器过载熔毁引的连环电爆。
整座平台从内部烧穿,火焰冲天而起,黑烟直上云层。
周晟鹏看见火光在远处炸开时,没眨眼。
他转身下楼。
正厅已空。
长老们走了。
七叔临走前把那张《汉宫底单》折好,压在八仙桌中央的青瓷镇纸下。
廖志宗守在院门。
见他出来,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寄件人信息,邮戳模糊,但封口胶带是新贴的,边缘齐整,手法专业。
周晟鹏用指甲挑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枚硬币。
铜色焦黑,边缘卷曲,正面国徽图案被高温蚀掉一半,背面“1992”
字样尚可辨认。
他拇指按住硬币中心,指腹感受凹凸。
重量不对——比标准纪念币轻一点。
内部中空?
还是被挖走过什么?
他没立刻去书房。
先去了祠堂。
推开木门,香炉冷灰未扫。
他走到供桌前,掀开黄绸,取出父亲周振邦的灵位木牌。
翻到背面。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壬申年冬,父授子印”
。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转身出门。
回到二楼书房。
书桌抽屉拉开,取出放大镜。
镜片对准硬币背面。
“1992”
下方,有一道极细的刻痕——不是划伤,是压印。
像一枚微型印章,只有针尖大小。
他没继续看。
把放大镜放回原处。
硬币留在掌心。
温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