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位比预报高o。3米。船体右倾角偏差1。7度。周先生,您确定还要下去?”
——“嗯。”
——(金属梯子震动声)
——(两声闷响,像重物坠水)
——(无线电杂音骤起,持续1。8秒)
——(录音终止)
周晟鹏手指停在挂断键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只有一条,联系人备注:牧羊人。
不是代号。不是化名。是称谓。
像在点名。
像在确认身份。
他站起身,把电话塞进自己西装内袋。
廖志宗从巷口走来,递上一个黑色帆布包。里面是苏凌的骑行包。
周晟鹏打开。
笔记本,a6大小,硬壳,无品牌标识。
页边微卷,纸张泛黄。
第一页写着日期:三个月前。
他翻开。
页空白。
第二页开始,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
「海王星号」泊位变更时间表(附潮汐修正系数)
三层甲板通风系统检修周期(标注盲区覆盖时段)
洪兴东区码头监控轮巡规律(精确到秒)
周晟鹏晨跑路线与心率波动对照(连续21天)
再往后,字迹变细、变紧:
「郑其安出入医学院b栋时间,平均延迟47秒」
「周影每周三晚九点十七分,于铜锣湾地铁站c出口买一杯热豆浆」
「廖志宗每月初七,固定去旺角殡仪馆上香。停留12分钟。不烧纸。只放一支白菊。」
周晟鹏合上本子。
抬头。
巷口路灯刚恢复供电,光线昏黄。
他看向苏凌。
她正看着他,嘴唇微动,没出声音。
但口型清晰。
他说得出来。
——“你早知道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