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工人拔掉交接箱主缆。
整条街,黑了三秒。
再亮起时,是应急灯的黄光。
洗印社二楼,窗帘缝隙里的光,灭了。
又亮起。
更暗,更急。
是手机屏。
正被快滑动。
周晟鹏没动。
他盯着那道缝。
等待。
下一秒,卷闸门内侧传来金属滑轨的轻响。
有人要出来。卷闸门猛地向上弹起三十公分。
一道黑影从缝隙里撞出来。
头盔全覆式,哑光黑,没有反光涂层。
骑行服肩肘处加厚,腰线收束,动作快而低平。
她没看左右,车头一偏,直插小巷——那是唯一未被工程车封锁的出口。
周晟鹏站在巷口三米外,没动。
周影已从奔驰副驾翻出,跨上停在暗处的雅马哈R7。
引擎没声,电启动。
他拧下离合,车身前倾,轮胎压过碎石。
苏凌刚拐进巷子二十米,车提到四十五公里。
周影从左侧窄道斜切,车轮贴着墙根滑行。
距离缩至五米时,他松开左手,右脚蹬地借力,车身向右猛倾——后轮侧向擦过苏凌摩托后轮辐条。
金属刮擦声尖锐一响。
摩托失控甩尾,前轮撞上砖墙。
苏凌被惯性甩出,头盔磕在青砖上,闷响。
她翻身欲起,右手已按向腰后。
周影落地即扑,膝压后颈,手扣腕关节。
咔一声轻响,她手腕脱臼,垂了下去。
周晟鹏走近。
他蹲下,摘掉她的头盔。
短,湿额,左眉尾有道旧疤。
呼吸急,但没喊叫。
眼神清亮,不慌,也不求饶。
周晟鹏伸手探她左胸内袋。
摸出一部铱星9555卫星电话。
机身冰凉,边缘有细微划痕,sIm卡槽旁刻着极小的“h-7”
。
他按下回拨键。
对方接通。
没有呼吸声,没有背景音。
只有三秒空白。
接着,一段录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