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志宗应声:“明白。”
周晟鹏迈步走出停车场。
阳光刺眼。
他站在诊所铁门外,眯起眼。
风从街口吹来,带着咸腥味。远处海面反光,白得扎眼。
他抬手,摸了摸左肋旧伤——那里缝过十七针,三年没疼过。
今天有点紧。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
屏幕亮。
无号码,匿名短信。
只有一张图。
他点开。
照片清晰。像素高。光线冷。
是他站在“海王星号”
游轮甲板上的侧影。
左手持枪,右臂垂落,枪口朝下。
背景是栏杆、海雾、倾斜的救生艇架。
时间戳显示:事当日凌晨2:17。
他盯着那张脸。
下颌线绷着。眉骨投下阴影。风掀起他额前一缕头。
拍摄角度——高、斜、偏左。
他抬眼,望向诊所对面三层小楼。
楼顶天台空着。
他收回视线,拇指滑动放大照片左上角。
画面边缘,一道金属格栅阴影切入构图。
格栅缝隙细密,呈六边形蜂窝状。
他认得。
那是“海王星号”
三层甲板右侧通风管外罩。
他没坐过那艘船的三层。
那层,从不对外开放。
他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上去过。
手机屏幕还亮着。
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一枚未熄的火种。
周晟鹏盯着手机屏幕,指腹在照片左上角反复摩挲。
六边形蜂窝格栅阴影。通风管外罩。三层甲板右侧。
他没上去过那层。没人知道他上去过。
那天凌晨2:13,他独自登梯。
为确认一个坐标偏差——船体倾斜角与潮位记录不符。
只待了四十七秒。
没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