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杰没应。
周晟鹏弯腰,从郑松荣衣领里扯出一张折叠的防水纸。
展开,是一份手绘坐标图,标注着经纬度、水深、潮汐窗口和仓库编号:g-o9。
周晟鹏把图举到王家杰眼前。
王家杰瞳孔一缩。
周晟鹏说:“公海。禁药。海关缉私艇三个月没扫到的仓。”
他顿了顿。
翻盖机屏幕还亮着。
忙音仍在继续。
第二声。周晟鹏没挂电话。
忙音还在响。
第三声。
他抬手,把翻盖机递到王家杰耳边。
王家杰听见了——听筒里传出的不是接通音,而是陆勇的声音:“喂?哪位?”
周晟鹏没说话。
他只把手机往王家杰耳道口压了半寸。
王家杰听见陆勇又问了一遍:“谁?有事说事。”
周晟鹏松开手。
手机合上。屏幕熄灭。
他转身,朝停车场出口走。
脚步不快,但没人敢跟。
七叔没动。
长老们没动。
郑松荣瘫在地上,胶带没撕,嘴还封着,只剩眼珠乱转。
周影从柱子后出来,蹲下,一把扯掉郑松荣嘴上胶带。
郑松荣呛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沫,立刻嘶喊:“我说!我全说了!坐标是他逼我画的!货是王家杰自己谈的!船员受伤那天他就在码头调度车!他……”
他走到电梯厅门口,停下。
廖志宗已等在那里。黑西装,灰领带,手里拎一只保温桶。
“人带到了。”
廖志宗说。
周晟鹏点头。
保温桶打开,里面是两碗白粥,一碗浮着姜丝,一碗沉着药渣。
“莫里斯和苏若。”
廖志宗低声报,“鱼获集装箱底层夹层。活的。莫里斯断了左腿,苏若高烧三十九度五,肺部有积水。”
周晟鹏接过保温桶,递给周影。
周影接住,没说话。
“祖宅地牢。”
周晟鹏说,“老规矩。不见光,不录音,不签字。他们开口前,先吊三天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