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黑色的战术笔从他指尖飞出。
那是刚才搜身时从郑松荣口袋里摸出来的。
笔尖贯穿了研究员的喉结。
手术刀落地。
研究员双手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周晟鹏走到手术台前,手中多了一把手术剪,几下挑断了皮带。
郑其安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全是冷汗。
“别抖。”
周晟鹏把一台从主控室硬扯下来的便携终端塞进他怀里。
“你有两分钟。”
郑其安抱着终端,手指有些僵硬。
“做什么?”
“这艘船有信号屏蔽。”
周晟鹏指着头顶闪烁的红灯,“切断它。然后把底层扩音系统的频率调到最高,转成摩斯电码模式。”
“什么内容?”
“不需要内容。只要高频噪音。”
走廊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还有战术小队相互确认位置的口令声。
郑其安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周晟鹏走到墙边的供气管道前。
这里是做活体移植的地方,备有高纯度氧气。
他拧开三个氧气瓶的阀门。
气体嘶嘶作响,无色无味,但会让这里的空气变得极度易燃。
“好了!”
郑其安大喊一声,敲下回车,“通讯塔过载,屏蔽层破了。”
大门被人用定向炸药轰开。
烟尘还没散去,几束强光手电就扫射进来。
那是全副武装的安保部队。
周晟鹏单手把郑其安按在一台厚重的铅制实验台后面。
他举起手中的格洛克,甚至没有瞄准那些人,而是对着充斥着高浓度氧气的门口扣动扳机。
枪口焰闪现。
火星点燃了过饱和的氧气。
轰然一声巨响。
火焰瞬间吞没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将后续的队伍掀翻在走廊里。
实验室内的玻璃器皿全部震碎。
就在爆炸的余波还在震荡时,船舱顶部的广播系统响了。
不是警报。
也不是人声。
而是一阵极其尖锐、极具穿透力的电流啸叫。
滋——滋——滋——
这种经过特殊编码的高频噪音穿透了厚重的钢板,沿着船体结构向外扩散,最后没入漆黑的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