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没有眼球。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圆形的金属轮廓。
里面有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正在高旋转。
“这不是义眼。”
郑其安指着屏幕上的阴影,“这是军用级的生物存储硬盘。直接接驳视神经。”
“他在录制。”
周晟鹏冷冷地说。
老人这三年来看到的一切,都被写进了这两个眼球里。
教授把他当成了活体监控。
突然,周晟鹏感觉掌心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他低头。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他的手掌里颤抖着移动。
没有力气,指甲划过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
一下。两下。
停顿。
又是三下急促的敲击。
这不是痉挛。
这是摩尔斯电码。
周晟鹏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节奏。
数字。
一组坐标。
还有两个字:祖祠。
周晟鹏看向周影。
“他清醒着。”
即便被药物控制,被改造成这副鬼样子,老人的意识依然被困在这具躯壳里。
刚才那组坐标,指向的是洪兴祖祠地下的最高机密保险库。
那里存着只有家主才知道的东西。
也许是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但现在的要问题是,这个身体本身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信号源。
只要他还活着,教授就能定位到这里。
只要他死了,资金链就会断裂。
这是一个死局。
周晟鹏环视四周。
角落里堆放着几十块用来压船舱底的工业铅板。
那是为了防止核泄漏走私船辐射外泄用的。
厚重,致密,能隔绝一切射线和信号。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铅板表面。
“量一下尺寸。”
周晟鹏回头对郑其安说。
“量什么?”
“量他的身高肩宽。”
周晟鹏眼神晦暗,“我们需要做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