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扯断了仪表盘下方的总线。
屏幕熄灭。
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去哪?”
周影问。
周晟鹏看向右侧漆黑的海岸线。
远处有一座废弃的灯塔,那是七十年代的建筑,不光,但轮廓还在。
“老造船厂。”
周晟鹏指着那个方向,“靠目测走。水下有暗礁,你记得路。”
周影点头,推了一把油门。
快艇在大浪中切开一条路。
周晟鹏的耳机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这是唯一保留的模拟信号频段。
“家主。”
是七叔的声音,带着少有的焦急。
“说。”
“王家杰的人围了总部。两百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还有重武器。”
七叔那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们放出了消息,说老家主死在车祸里。现在王家杰拿着一份不知真假的遗嘱,要接管印信。”
周晟鹏看了一眼脚边昏迷的老人。
“让他闹。”
“可是……”
“他在试探虚实。”
周晟鹏打断七叔,“告诉所有人,我失踪了。另外,我要你在三小时内腾空地下三层的那个牙科诊室。”
“牙科诊室?”
“我要那里的铅墙和核磁共振屏蔽层。把所有设备搬空,只留手术台。”
通讯切断。
快艇冲进了一片废墟般的港湾。
这里是洪兴家前的一处走私点,早已废弃,到处是生锈的龙门吊和船壳。
没有监控,没有网络覆盖。
船身靠在满是藤壶的码头上。
周晟鹏背起老人,跳上岸。
走进那个满是机油味的废弃车间,周影打开了手电筒。
郑其安立刻展开便携式x光机。
成像板放在老人脑后。
随着射线穿透,屏幕上显现出颅骨的影像。
郑其安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