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杀了我。但那样你就成了周家的罪人。”
周晟鹏收起枪。
他走到教授身后。
教授笑了起来,以为自己赢了筹码。
周晟鹏盯着头盔后方那根最粗的管道。
管壁上凝结着水珠,里面流淌着蓝色的液体。
这种高算力的脑机接口会产生巨大的热量,必须依靠强制液冷来维持大脑不被烧毁。
“你懂技术,但你不懂人。”
周晟鹏拔出战术刀,手起刀落。
并不是割喉。
刀刃切断了那根蓝色的液冷管。
刺骨的冷却液喷涌而出,淋湿了满地电缆。
“你干什么!”
教授的笑容凝固了。
头盔上的温度读数开始疯狂飙升。
4o度。42度。45度。
“啊——!”
教授出凄厉的惨叫。
大脑过热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神经元的无序放电。
幻觉、剧痛、认知崩溃。
他拼命想抓下头盔,但那是锁死的。
“停下!停下!”
教授在椅子上抽搐,口吐白沫,“不在我这……主脑不在我这!”
周晟鹏冷眼看着他。
“他在哪。”
“车头……车头!”
教授的眼球上翻,已经开始说胡话,“他是母本……他是活体密钥……我只是个终端……”
周晟鹏转身冲出动力室。
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列车没有减,反而在加。
前方就是海港的尽头,那是一处断头路。
他冲过两节车厢,来到列车最前端的机车头。
驾驶室的门是防弹钢板,反锁着。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如果不合身的列车员制服,双手被胶带死死缠在操纵杆上,把推杆推到了最大加档。
旁边,真正的司机张德倒在血泊里,早已没了气息。
周晟鹏对着门锁连开三枪,没用。
他后退两步,助跑,用肩膀狠狠撞向门框变形的合页处。
一下。两下。
骨头生疼。
第三下,门被撞开。
狂风灌入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