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重新恢复了平衡。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落在义体的底座上。
那里有一个凹槽。
里面嵌着一块黑色的木牌。
周家黑木令。
只有家主才有资格持有的信物。
周晟鹏伸手把木牌抠出来。
木质沉手,纹理细腻。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洪兴祠堂,死战。
这是战书。
教授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用假人诱导,用声波攻击,最后却把这个东西留在这里。
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把这块令牌带回洪兴总部。
“车在地下车库b区。”
周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也受了伤,走路有些跛。
那是吴建德安排的海关接应车。
周晟鹏把黑木令攥在手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冷气的硅胶假人。
转身离开。
黑色的商务车冲出地下车库,融入夜色中的车流。
周晟鹏靠在后座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那块一直被他攥着的黑木令,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体温捂热的。
它在自己热。
周晟鹏从置物格取出便携式红外探测器。
红色的激光点打在黑木令表面。
屏幕跳动数字:42。1°c。
这不是人体捂热的温度,也不像电子元件过热。
这是恒温。
大多数致病菌和活性酶的最佳催化温度。
“停车。”
商务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轮胎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去总部。”
周晟鹏把木令扔进车内的防爆密封袋,“去洪兴总医院。走后门,通知郑其安上线。”
周影没有问为什么,方向盘打死,车身在双黄线上完成了一次违章掉头。
洪兴总医院负三层。
这里是备用的传染病隔离区,常年处于待机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过氧乙酸的味道。
周晟鹏换上了防护服,站在三号无菌操作台前。
隔着两层防弹玻璃,刘曼穿着白大褂站在监控室里,脸色很难看。
“你这是违规操作。”
麦克风里传来她的声音,“这里只有p3级防护,如果是未知的气溶胶病毒,我们都得死。”
周晟鹏没理她,低头调整显微镜的焦距。
屏幕另一端连线的是郑其安。
“看那个缝隙。”
郑其安的声音有些失真,“有胶质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