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手指在桌面的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地上原本昏迷的周晟凌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脖颈处,那块植入皮下的显示屏周围爆出蓝色的电火花。
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扭曲痉挛,喉咙里出野兽濒死般的荷荷声。
“微型高压生器。”
教授看着周晟鹏,“只要我动动手指,这东西能持续放电十分钟。他的脑干受不了这种刺激。”
周晟鹏的手指在裤兜里攥紧,指甲刺痛了掌心。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地咆哮。
“陈妍。”
周晟鹏对着耳麦低语,“刚才的电流指令,捕捉到了吗?”
“正在反向追踪。”
陈妍的语极快,“这是一条独立的控制频段。捕捉到了……信号源不在国外。”
周晟鹏盯着教授的眼睛。“继续。”
“信号折射点锁定。在本市公海区域,距离码头四十海里。坐标在移动,是一艘船。”
教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听不到周晟鹏耳麦里的声音,但他看懂了周晟鹏的眼神。
那不是看受害者的眼神,是猎人在看猎物。
“看来你不在乎这个弟弟。”
教授的手指再次悬在触控板上方。
周晟鹏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切断了视频画面。
他转身走出档案室,快步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强电间。
门没锁。里面是三排巨大的配电柜。
设备的轰鸣声充斥耳膜。
周晟鹏走到标注着“核心服务器”
的总闸前。
这是一个红色的重型拉杆。
只要拉下来,针对他身份证明文件的全球数字签名认证就会因失去本地服务器响应而强制终止。
但这也会让整个总堂陷入瘫痪。
他握住拉杆。金属冰凉。
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