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我已经用族长权限启动了最高级别的金融熔断。”
周晟鹏看着三叔那张扭曲的脸,“你名下所有的离岸账户、包括你给郑松荣转账的那个中间户头,全部冻结。现在你是一分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三叔愣住了,手里的火机晃了一下。
“还有,”
周晟鹏收起手机,“郑松荣没想黑吃黑。他是为了自保。半小时前,他的律师已经把你的藏身地点和逃跑路线给了警方。警车还有五分钟就到。”
三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他也是玩了一辈子鹰的人,最后却被鹰啄了眼。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三叔突然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出“咯咯”
的怪声,手里的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万幸,掉在了一滩积水里。
他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晟鹏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老人。
心源性猝死,在这把年纪加上剧烈情绪波动,很常见。
他没有施救,也没有补刀。他只是蹲下身,开始搜三叔的身。
在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内袋里,周晟鹏摸到了一张硬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潦草的数字:n22°18′,e114°5o′。
这是经纬度坐标。
周晟鹏翻过照片。
画面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块黑色的礁石,矗立在茫茫大海之中,形状像一条昂的毒蛇。
蛇岛。
公海边缘的一座无名荒岛,早年间海盗藏金的地方,也是郑松荣真正的老巢。
警笛声隐约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周晟鹏站起身,把照片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
“走吧。”
他对周影说。
走出仓库,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了。
夜空低沉,云层像铅块一样压在头顶,空气里充满了暴雨将至的潮湿气息。
廖志宗靠在车边,看着周晟鹏手里的照片,眉头皱得很紧。
“那是蛇岛。”
廖志宗的声音里带着警告,“那个位置暗礁很多,而且现在海上起了风浪,阵风九级。这种天气出海,船很容易翻。”
周晟鹏抬起头,看向漆黑的东南方。
郑松荣在那里。
oo号背后的真正买家也在那里。
今晚不斩草除根,明天这些人就会换个名字卷土重来。
“把快艇备好。”
周晟鹏拉开车门,“给我满油。”
浪头打在挡风玻璃上,出沉闷的重响。
廖志宗死死抓着舵轮,指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