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而今,这二字沉在太平洋海沟里,裹着液氮,等着他亲手按下注销键——还是,任它继续冻结在黑暗中,成为oo号手中永不冷却的砝码?
平板屏幕忽然自主刷新:进度条停在41。2%,光标旁跳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跨域生物链路心跳同步信号|来源:IbIa-Δ7级静默协议|授权等级:Ω-o】
Ω-o。
洪兴内部最高密级代号,仅存在于廖志宗手写密档第三页的边注里——“非人之物,不可验,不可见,不可赦。”
周晟鹏垂眸。
掌心黄铜印章边缘硌着虎口,那枚“酉”
字最后一笔的歪斜刻痕,正抵住他搏动的脉搏。
他没点暂停。
也没点继续。
只是将平板翻转,黑屏朝上,轻轻搁在枯草堆最干燥的一小片苔藓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慢、精准地,按在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人工心包覆层之下,一枚微型生物芯片正随心跳微微热。
七叔说过:洪兴的死信,从不靠电波送。
它靠的是……共振。
夜雾未散,但山火余烬已冷成灰白。
周晟鹏站在枯草堆边,平板黑屏朝上,静静躺在苔藓上,像一具尚未入殓的祭器。
他指尖还残留着金属与血混合的微涩感,而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枚植入仅十七天的生物芯片,正随心跳一下、一下,出低频共振,轻得如同胎动。
不是警告,是唤醒。
他没看进度条停在41。2%的屏幕,也没再碰那枚黄铜印章。
他只是抬手,用拇指抹去嘴角一道干裂渗血的细口,动作极慢,却带着某种近乎仪式的决断。
然后他蹲下,从通讯兵尸身腰后抽出一把战术匕,刀尖在晨光初透的微光里划出一道冷弧,精准挑开平板背面隐藏卡槽——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玻璃晶片“嗒”
一声落进掌心。
郑其安埋的“静默密钥”
本体,此刻已烧蚀半边,边缘泛着幽蓝余温。
他把它塞进舌下。
不是吞咽,是含住。
舌尖抵着硬物,微苦,微麻,像含着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
周影已拖来一辆半毁的皮卡,引擎盖凹陷,前挡风玻璃蛛网裂开,但油箱尚满,电瓶有电。
车斗里堆着马坤手下遗留的防弹背心、两支hk416和三枚催泪震爆弹——全是现成的,连拆封都不必。
周晟鹏坐进驾驶座,没系安全带。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缓缓覆上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新愈的旧疤蜿蜒如蜈蚣,是三年前港务局码头那场火里,苏青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记号。
他闭眼一秒。
再睁时,瞳孔深处没有怒,没有痛,只有一片被高压锻打过的沉寂铁色。
车轮碾过焦土,碾过断枝,碾过尚未冷却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