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动作一顿。
不是迟疑,是系统校准的微隙——o。17秒。
就是这一瞬。
周晟鹏抄起柜台上的强效染剂,铝罐冰冷,标签印着“高渗透氨基复合剂”
。
他拇指顶开喷嘴,手腕一抖,整罐银灰色膏体呈扇面泼出,精准覆盖林莫双眼!
视线被糊住的刹那,林莫终于出现破绽——头微仰,呼吸节奏错乱半拍。
周影没废话。
他抓起理店角落那尊铸铁底座——三十年代老式吹风机支架,重十九公斤,底部三颗铆钉深深咬进地板。
他单臂抡起,铁座带风呼啸,结结实实砸在林莫后颈与肩胛骨交界处!
“咚!”
一声闷响,像钝器夯进湿沙。
林莫双膝一软,向前扑倒,额头撞在水泥地面,溅起一点血星。
周晟鹏走上前,蹲下。
他没看林莫扭曲的脸,只盯着他后颈那抹淡青“o4”
,伸手,从自己左袖内侧暗袋里,抽出一把手术剪——刃口薄如蝉翼,尖端淬过纳米级钛氮涂层,专为剥离神经束设计。
剪尖抵住皮肤,轻轻一划。
皮开,血未涌。
一道极细的切口下,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静静嵌在脊椎旁侧,表面蚀刻着梧桐枝与交叉神经束的徽记。
周晟鹏用剪尖小心撬起芯片一角,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把它捏了出来。
芯片背面,一行微缩蚀刻字在灯光下幽幽反光:
【青梧纪年|神经抑制协议·终末锁】
他掌心合拢,将芯片攥紧。
窗外,夜风忽停。
远处,三条街外,警笛声尚未响起,但某种更沉、更密的寂静,正沿着排水管、电线杆、晾衣绳,无声漫来——像潮水前最后一寸退却的沙滩。
周晟鹏站起身,把手术剪插回袖中。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尚带体温的黑色芯片,指腹缓缓摩挲过它冰冷的棱角。
然后,他从内袋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银色解码器,外壳无标识,仅在侧面一道细缝里,嵌着一枚与芯片同源的梧桐徽记。
他抬起手,将芯片,缓缓推向那道细缝。
银色解码器嵌入芯片的刹那,细缝边缘泛起一道极淡的幽蓝冷光,如活物般沿着外壳纹路游走一周,随即沉入内部。
没有提示音,没有启动动画——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滴”
,轻得像雪落进深井。
周晟鹏掌心微收,指节绷出青白筋络。
他垂眸盯着解码器正面那块三厘米见方的曲面屏,瞳孔在冷光映照下缩成针尖。
地图浮现。
不是卫星影像,也不是gIs拓扑图,而是一张以暗灰为底、脉络状金线为经纬的神经网络式全球图谱。
数十个红点正同步亮起,节奏一致,如心跳——纽约曼哈顿中城、伦敦金融城圣玛丽斧街、新加坡滨海湾金沙塔楼顶层、东京丸之内三菱一号馆b2F生物隔离区……甚至还有两个位于南极洲麦克默多站地下七百米的低温舱节点。
每一个坐标旁,都浮动着一行半透明浮签:【身份覆盖完成|政经渗透层级:4+|记忆锚定协议:稳定】
周晟鹏喉结缓缓滑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