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仓库,那里面存的是什么?
没等他细想,负责押送三叔的警车监控画面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狐狸,突然难了。
但他没有袭击警员,也没有试图抢夺方向盘。
三叔只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狠狠一口咬在了警车后座的铁栅栏上,牙龈瞬间崩裂。
紧接着,他借着剧痛带来的爆力,生生撕下了自己衬衫的袖口,随后用尖锐的指甲划破手腕静脉。
鲜血涌出。
他并没有去捂伤口,而是像个疯子一样,用沾满血的手指在防弹玻璃内侧飞快地画着什么。
那是一幅图。
不是地图,是机关图。
“都在看吧?”
三叔对着车内的监控探头,露出了一个沾满血腥气的笑容。
他在那幅血图旁边标注了一串数字:23。omm。
“钟楼密室的入口,用了老式的液压重力锁。必须用黄铜游标卡尺,精确到23。o毫米的间距,依次按压墙上的第七、第九、第十二块青砖。”
三叔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癫狂,“没有这把尺,或者差了o。1毫米,液压杆就会直接锁死,顺便引爆埋在承重墙里的两公斤tnt。”
监控画面里,警员已经冲上去按住了他,但这老家伙拼死把沾血的脸贴在玻璃上,对着镜头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阿鹏!你就算找到了那个孽种,你也救不活他!那孩子每周三都要打针,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解药只有我有!”
周晟鹏看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握着工牌的手指缓缓收紧,直到指关节泛白。
难怪那孩子在琴房里的状态如此诡异。
耳机里一片死寂,只有七叔沉重的呼吸声。
强攻钟楼意味着可能引爆tnt,而不攻,那孩子就等着毒。
“这机关设计得很偏门,是早期苏式防空洞的改版。”
陈砚的声音有些紧,“如果没有熟悉内部结构的人带路,拆除起码需要四个小时。我们等不起。”
周晟鹏闭上眼,脑海中飞快掠过无数种破局的方案,却又被一一否决。
就在这时,七叔那边的背景音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刹车声。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七叔身后。
车门拉开,一个装着假肢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洪兴打手,而是径直看向七叔手里那本巡逻日志,眼神复杂。
“我不懂什么游标卡尺。”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入粉尘的粗粝感,“但我知道那几根铸铁管哪里生了锈,哪里能钻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