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看着纸张化为灰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没注意到,这里是密闭空间,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火盆。
几片极其细小的灰烬碎片被热气流裹挟着,吸入了上方的回风口,最终附着在了循环扇叶的边缘。
第二天上午,市工商联扩大会议。
三叔作为副会长坐在主席台上,正在表关于行业自律的讲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净化器被调到了最大档位。
随着机器运转,电机热,那些附着在滤网和扇叶上的灰烬受热后释放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烟尘。
正午的阳光恰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出风口上,烟尘在光束中形成丁达尔效应。
原本无形的灰尘,在特定的光影折射下,竟然在三叔背后的白色幕布上投射出了三个模糊却可辨认的汉字投影:“丙字o17”
。
这一幕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却被对面写字楼里一个负责拍摄城市风光的长焦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当天下午,一段名为《死人复活?
洪兴秘档曝光》的视频片段开始在地下论坛疯传。
夜深了。
医学院的地下锅炉房里,周影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
他刚刚完成了一项看似毫无意义的工作——将一段刻有“周晟鹏”
三字的实心铜管,硬生生地焊接进了供暖系统的主管道里。
这是一根老旧管网中的“赘物”
,但它的材质导热系数比普通钢管高出三倍。
次日清晨,气温骤降。
全校的暖气系统满负荷启动。
热水涌过那段特殊的铜管,巨大的温差导致铜管生了剧烈的热胀冷缩。
这种物理形变产生了一种低频震动,顺着四通八达的暖气管道,传遍了整栋实验楼。
郑其安正在实验室里调试显微镜,突然,他听到了墙壁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不是水锤效应的乱响,而是清晰的长短音。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了墙角的暖气片。
那声音穿透了水泥和钢铁,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跳。
他迅抓起笔,在纸上记录下震动的频率。
摩尔斯电码。
译文只有一句话:“名字不在碑上,在心跳里。”
郑其安感觉头皮一阵麻。
他迅关闭了实验室里所有的噪音设备,只留下那台震动传感器。
屏幕上,波形图在疯狂跳动,频率再一次锁定在了那个熟悉的数值——57。3赫兹。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是一次宣誓。
那个本该死去的人,正在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方式,接管这座城市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