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布政坊钟楼西北角。
陈砚背着沉重的摄影包,像只壁虎一样贴在满是尘土的旋转楼梯上。
根据直播里铜炉反光推算出的坐标,那个“观察点”
就在这上面。
只有在这个位置,当年的探照灯余光才能刚好打亮那个角落。
她在转台停下,架起紫外灯。
紫色的光束扫过布满蛛网的台阶缝隙。
没什么特别的,只有积年的灰尘和几只死苍蝇。
陈砚不死心,她把脸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手指沿着石砖的缝隙一点点摸索。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卡得很死。
她掏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那个边缘,一点点往外拖。
是一张过塑的老式工作证,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了。
塑料膜里的照片早就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编号:“丙字o17”
。
姓名栏的位置被一团黑色的油污盖住了。
陈砚拧开蒸馏水瓶,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点在那团油污上。
水珠晕开。
在紫外灯的照射下,那团原本死气沉沉的油污突然泛起了诡异的蓝光。
水渍边缘呈现出一道完美的折射弧线,就像……
就像当年书法课上,那个人随手把洗笔水泼在宣纸上留下的痕迹。
油墨褪去,底层浮现出三个手写的钢笔字:郑松荣。
“检测到异常行为模式。”
cbd写字楼里,王家杰瞥了一眼屏幕上弹出的红框。
aI不仅锁定了黄素芬的红绳,还通过步态分析把她标记为“高风险信息节点”
。
“这老太婆的手法像是在编某种代码。”
王家杰敲了敲桌子,“派两只‘工蜂’过去,把数据给我采回来。记住,别硬来,用社区的名义。”
半小时后,两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人敲响了黄素芬的家门。
“大娘,社区关爱独居老人,免费送您个智能手环,能测心率,还能防走丢。”
领头的年轻人笑得一脸灿烂,手里的盒子还没递过去,眼神就在黄素芬的手腕上扫了两圈。
黄素芬倚在门框上,手里正拿着剪刀修剪那捆红绳。
她没接盒子,浑浊的眼珠子在两人脚上那双崭新的运动鞋上转了一圈。
“不用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老年人特有的沙哑,“这玩意儿戴手上沉,耽误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