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张拓片被贴在模具内壁。那是廖志宗那个签名的拓印。
。
“倒。”
七叔吐出一个字。
红得刺眼的铜水像一条火龙,咆哮着冲进模具。
这个温度是临界点,高了,拓片的纹理会被冲散;低了,铜液流动性不足,填不满那些细微的笔画。
七叔要的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刻度。
炉体冷却脱模的时候,七叔亲自拿着游标卡尺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炉底那三个刚刚成型的铜字——“廖志宗”
。
字迹凸起的高度,卡尺读数显示:o。17毫米。
这个厚度,不多不少,刚好能卡进郑松荣那条碳纤维假肢散热孔的缝隙里。
cbd写字楼,28层。
王家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是一串串正在执行的代码,进度条飞快地向右吞噬。
“把关于这老头的所有视频、照片、新闻报道,全部清洗一遍。”
他对着空气下令,旁边并没有人,只有蓝牙耳机闪着蓝光,“我要让互联网上查无此人。”
三叔那边的人还是太老派,以为签个字就能翻案。
现在是数据时代,没了数据,人就是个鬼。
十分钟后,系统提示清理完成。
王家杰随手点开那家铸造厂的官网。
为了显摆工艺,这帮工匠搞了个全天候直播。
画面里,那只刚出炉的香炉正冒着热气,镜头焦距没对准,画面有点糊。
他嗤笑一声,正准备关掉网页。
屏幕右下角的弹幕区滑过一条评论,因为被系统判定为“低权重”
,这行字是灰色的,而且已经被折叠了一半。
“师傅,炉底反光怎么像个人名?”
王家杰没看见。
他的手指已经按下了关闭键。
就在网页消失的前一秒,直播画面里那只香炉刚好冷却到某个节点,阳光打在炉底,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斑。
那条评论送的时间,精确到毫秒,正是廖志宗在公证处那张纸上留下第三颗墨点的瞬间。
深夜,市城建档案馆。
陈砚把助听器的灵敏度调低了两档,机房里的服务器散热声太吵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下载下来的直播回放。
视频播放软件是她自己改写的,可以逐帧解析光影参数。
o3:2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