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条目之间。
写完一页,她轻轻吹干墨迹,又翻过下一页,继续誊抄。
动作极慢,像是在雕刻什么不可见的东西。
那一夜,窗外无月,只有远处路灯在雾气中晕出昏黄光圈。
她坐在桌前,背脊挺直,仿佛身后有谁在盯着。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未亮,她已推着清洁车出门。
路过小学门口时,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正嬉笑着跑进校门。
她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车上的垃圾袋,目光却悄然扫过他们的背包。
趁着没人注意,她迅从衣兜里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片,一一塞进书包夹层、水壶套内侧、甚至鞋带缝隙。
没人察觉。她也没回头。
三天后,她在学校围墙外打扫落叶。
风从操场方向吹来,带着孩子们清脆的歌声。
“算术本上画朵花,花心藏着旧年话……”
她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
又一句传来:“老师问我在写啥,我说是拼音拼童话。”
黄素芬嘴角微动,终是笑了。那笑容极淡,像晨雾里一闪而过的光。
她终于明白——当文字变成游戏,审查就失去了靶子。
同一时间,南岸泵站地下控制室,赵承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边缘轻轻敲击,如同打拍子。
通知下来得突然:“全链路安全升级”
,所有历史预警记录必须清除可疑编码。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冲着“L87模型”
来的。
那个由次声波频率触的暴雨预测算法,曾让三次重大洪灾提前疏散。
但它也被列入“非授权信息传播路径”
黑名单——因为它提醒的方式太特别:一段低频音频,会在水泵共振时隐隐响起,像老楼叹息。
可他不能反抗,也不能留下痕迹。
于是那晚,他关掉办公室顶灯,只留一盏台灯,在昏黄光线下整理过去六个月的真实响应记录。
十二次险情,每一次都对应L87的提示音出现。
他将数据剥离重构,伪装成一份学术报告——《次声波提示音与应急决策关联性研究》。
标题枯燥,内容严谨,连图表格式都模仿政府白皮书风格。
附录里,他悄悄加了一句:“多名一线人员表示,该声音增强了危机感知力。”
第二天,他找到退休的消防队长,请他以“民间技术顾问”
身份转交应急管理局长。
老人看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话:“这东西,不该死。”
三天后,市局函调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