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清河镇安静得有些过分,除了后山偶尔传来的那阵阵开山裂石的劈柴声,连平时最爱来闹腾的那几波“剧组”
都没了踪影。
“老天,老剑他们去后山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轩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了一句。
天帝正拎着个小木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刚冒头的胡萝卜芽儿浇水,闻言赶紧直起腰,笑呵呵地应道:“回公子,老剑那身板虽然看着结实,但干活还是慢了点。老天哥正在那儿督促他呢,估计下午就能把盖鸡圈的料给背回来了。”
林轩点了点头:“也是,现在的年轻人,看着挺精神,干起活来就是没长劲。老天你也别老在那儿守着,去厨房看看老鸿,我昨儿个听他说,家里那点酱油好像快见底了,让他去镇上打两斤,别耽误了中午那顿红烧肉。”
“好嘞公子,老奴这就去办。”
就在林轩正打算回屋歇会儿的时候,医馆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名穿着青色长衫、手里拿着卷经书的儒雅中年人,带着两个书童模样的随从,缓缓走了进来。这中年人长得极好,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浓郁的浩然正气,走起路来步履生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清新了几分。
“请问,林神医在吗?”
中年人对着林轩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到了极点。
林轩打量了他一眼,这打扮,看着像是个教书先生,或者是哪个大家族出来游学的。
“看病?挂号费一百两。”
林轩指了指旁边的木牌。
中年人苦笑一声,收起经书:“在下并非看病,而是听闻神医此处有大雅之物,特来求一卷真经。”
“真经?”
林轩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我这儿是医馆,卖的是跌打损伤药,哪有什么真经?你要是想要经书,去镇头的文昌阁,那儿的老板存货多。”
中年人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狂热:“在下走遍东荒,见过的经文无数,但唯独在此地,感应到了一股足以涤荡诸天、让万道归宗的浩然正气。若神医不弃,在下愿以整座‘稷下学宫’为聘,求一卷真经。”
林轩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还整座学宫?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吹牛了。”
林轩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我这儿真没你要的东西。不过我看你这人挺有诚意,正好老天刚才去后山了,我这儿缺个帮着理药材的。你既然是读书人,手脚应该挺利索,去,帮我把那筐刚采回来的‘野草’给分分类,弄好了我送你一页我平时练笔写的字。”
中年人愣住了,随即像是中了头奖一样,满脸狂热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晚辈‘儒圣’孟轲,多谢至尊赐教!晚辈定当竭尽全力,理出最完美的药材!”
林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得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嘿,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我那字写得也就一般,至于吗?”
他随手指了指墙角那一筐刚从后山薅回来的“野草”
,其实就是些长生草、九转还魂花之类的玩意儿。
孟轲连滚带爬地跑到药筐跟前,看着里面那些散着恐怖道韵的神药,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这……这是太初原始参?那是万道不灭花?”
孟轲颤抖着手,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整理着。他能感觉到,这些药草上流转的每一丝气息,都蕴含着极其高深的儒道真理。
林轩看着这“教书先生”
在那儿满脸虔诚地择菜,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嗯,这才像话嘛。老天,老金,你们瞧瞧,这才叫高素质人才。”
就在这时,清河镇外的虚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嘈杂的叫骂声。
“林轩!滚出来见我!我家少主看中了你的医馆,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见几十名穿着黑色魔甲、周身环绕着滚滚魔气的修士,正野蛮地冲进清河镇,所过之处,摊位被撞翻,百姓吓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