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以雪莲为食,性烈却护幼崽。
“怕是窝里有幼兽,才来这一带寻食。”
林恩灿取出昨日炼的清神丹,“咱们只采外围的雪莲,不碰它的巢穴,再留些丹药在附近,也算结个善缘。”
灵昀的狐火在掌心跳动,化作层薄暖障,将寒气挡在外面:“我去探路,殿下跟在后面,恩烨护着牧儿。”
说罢身形一晃,已化作道红影窜入雪林,狐尾扫过之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底下藏着的雪莲苞。
林牧跟着灵雀跑在最前,忽然指着一处岩缝惊呼:“哥!这里有株五叶雪莲!”
岩缝深处,雪莲的花瓣泛着冰蓝光泽,叶片上还沾着冰麟兽的绒毛,显然是被刻意藏在此处。
林恩烨立刻让灵豹守住岩缝两侧,自己则抽出匕,小心地刨开周围的冻土。林恩灿引九转金丹炉的余温裹住雪莲,避免寒气伤了药根,指尖灵力缓缓注入,将雪莲连土带根完整取出,根茎处竟还缠着颗圆润的“冰髓珠”
——是冰麟兽特意留下的养料。
“这兽倒是护药。”
灵昀折回来,看着冰髓珠笑道,“咱们留半瓶凝神丹在这,再把冰髓珠埋回去,它该明白我们没有恶意。”
林牧早已将丹药放在岩缝边,灵雀还衔来朵刚开的雪绒花,摆在丹药旁,像是在赔礼。众人收拾好采来的雪莲返程时,雪林深处传来声低低的兽吼,不似愤怒,反倒像声道谢。
回丹房时,清玄子正坐在炉边等他们,见药篓里的雪莲便抚掌笑道:“好东西!用九宸炉的雷火淬炼,再掺些万妖湖的沉水木心,能炼‘冰清丹’,专治修士灵力淤塞。”
俊宁的传讯符忽然从炉中飘出,符纸上的字迹带着笑意:“听闻你们遇着冰麟兽,它左前爪有旧伤,若下次见着,可赠些‘续骨膏’——当年我曾受它恩惠,这人情该还了。”
林恩灿望着符纸上的字,又看了看炉中跳动的火焰,忽然觉得这修行路上,处处都是牵牵绊绊的暖意。采一株雪莲,识一头异兽,记一份恩情,炼一炉好丹,点点滴滴,都被九转金丹炉记在心里,化作炉纹里的光,映着身边人的笑,也映着这温柔漫长的岁月。
灵雀在炉顶蹦跳,灵豹舔着爪子上的雪渍,灵昀已开始用狐火预热丹炉,清玄子则在一旁指点林牧研磨雪莲粉。林恩灿拿起那株五叶雪莲,轻轻放入炉中,看它在火里舒展,忽然期待起下一程的相遇——或许在某个雪后初晴的清晨,或许在某片开满药草的山谷,总有新的故事,等着被这炉火,慢慢烘热。
雪莲在丹火中舒展的模样,像极了雪地里初绽的花。林恩灿指尖轻捻法诀,引九转金丹炉的雷纹微微亮,紫金色的火舌舔过花瓣,竟将冰晶般的蓝晕炼出层温润的玉光。
“加三钱沉水木心粉。”
清玄子在旁提醒,手里正帮林牧扶正研钵,“沉水木质阴,能中和雪莲的燥气,这是你师父当年教我的法子。”
林牧用力点头,灵雀站在研钵边,用喙帮着拨匀粉末,细小的金色绒毛混在药粉里,反倒添了几分灵力。“师兄你看,这样够细了吗?”
少年举着研杵笑,鼻尖沾着点白,像只偷了面粉的小雀。
林恩烨靠在炉边,灵豹正用尾巴卷着他的手腕玩,忽然对着门外低吼两声。众人转头,只见俊宁披着件沾雪的斗篷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竹篮,篮中是刚采的“雪莲子”
,颗颗饱满如白玉。
“刚在山巅遇着冰麟兽,”
老仙长将篮子递过来,眼底带着笑意,“它竟衔来这篮子莲子,放在我丹炉边,倒像是在回礼。”
灵昀的狐火骤然亮了几分,将雪莲子烘得泛起微光:“这下冰清丹的药引齐了!雪莲子补灵元,正好配雪莲的清淤之效。”
林恩灿笑着将莲子倒入炉中,丹火与狐火交织,在炉口凝成朵冰莲虚影,花瓣上滚落的水珠滴在炉壁,竟化作串玲珑的冰纹。“师父,您看这炉火,是不是比上次稳多了?”
俊宁凑近细看,指尖轻点炉壁:“雷火收了三分烈,添了三分柔,是得了‘缓’的真谛。炼丹如行船,猛浪能冲礁,细流却能穿石,你如今总算悟了。”
说话间,炉中忽然飘出清冽的药香,冰清丹已成。林恩灿将丹丸分装入瓶,见灵豹正盯着其中一瓶看,便笑着丢过去:“给你留的,下次见着冰麟兽,替我们送过去。”
金甲豹用爪子接住玉瓶,小心地放在林恩烨脚边,喉咙里出亲昵的呼噜声。灵雀则衔起另一瓶,振翅飞向窗外——它记得后山有位守林的老修士,常年受灵力淤塞之苦。
清玄子望着灵宠们的身影,忽然对林恩灿道:“你师父常说,最好的丹术不在炉中,而在人心。你看这丹,治的是淤塞,暖的却是牵挂。”
林恩灿点头时,九转金丹炉轻轻震颤,炉壁的冰纹里,竟映出冰麟兽在雪林里守护幼崽的身影,映出老修士接丹时浑浊的眼亮起来的模样,映出灵雀归巢时翅膀上沾着的新雪。
他忽然明白,所谓下一程的相遇,从不是凭空等来的。是你留的半瓶药,是我送的一颗丹,是灵宠们衔来的牵挂,将这一路的故事,串成了温暖的线。
炉中余火未熄,映着满室的药香,也映着众人眼底的光。林恩灿拿起最后一瓶冰清丹,望向窗外初晴的天,忽然期待起下一次启炉——或许是为了某株不知名的灵草,或许是为了某个素未谋面的人,总有新的暖意,等着被这炉火,慢慢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