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指尖离开炉壁时,炉身的余温顺着指尖漫上来,暖得像握着块温玉。灵昀忽然支起身子,狐尾指向窗外:“看,月芽儿出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一弯新月正悬在药圃上空,清辉洒在引魂草的紫花上,沾着夜露的花瓣泛着莹光。灵雀振翅飞出窗,在月下盘旋两圈,竟衔回片带着月华的柳叶,轻轻放在九转金丹炉顶。
“这柳叶能当‘清神散’的药引。”
林牧眼睛一亮,立刻取来玉臼,“清玄子师兄说,月中柳叶最能安神,混着灵雀的翎粉,能治修士的心悸。”
林恩烨已将灵豹的金甲鳞磨成细粉,此刻正用匕尖挑起一点,往玉臼里添:“再加点这个,鳞粉能固灵力,免得药效太散。”
林恩灿笑着取过玉臼,灵力催动下,柳叶与鳞粉、翎粉渐渐融成青绿色的药泥。九宸炉似有感应,炉口腾起一缕轻烟,将药泥卷了进去,不多时便凝出三枚清神丹,丹身泛着淡淡的月白光泽。
“分着带在身上。”
林恩灿将丹丸递过去,“往后练功用功太急,心浮气躁时,就服一粒。”
灵昀接过自己那枚,忽然凑近他耳边:“刚才炉响,说不定是在催我们——明日该去万妖湖看看沉水木的新芽了,俊宁师父临走前提过,这时候的新芽最适合做‘养魂香’。”
林恩烨闻言,立刻摸出随身携带的木牌,上面刻着各地灵草的生长时令:“沉水木新芽需晨露未曦时采摘,灵豹说它能寻到最嫩的那株。”
林牧早已抱着灵雀凑到门边:“那我们得早点起!灵雀说它能叫醒大家,保证比鸡叫还准时!”
灵雀配合地啾鸣一声,翅膀上的金光在月色里闪了闪。
九宸炉又轻轻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这热闹的约定。林恩灿望着炉中渐渐平稳的余火,忽然觉得这修行的路确实不必急——就像这炉子,烧得再旺也得有添柴的间隙,就像这丹药,炼得再快也得等药气沉淀。重要的是身边有递柴的手,有等丹的人,有陪着你慢慢打磨时光的灵宠。
月光越明亮,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银网,网住炉边的身影,网住灵宠亲昵的姿态,也网住那句“慢慢来”
的默契。林恩灿将最后一枚清神丹收入锦囊,指尖划过锦囊上绣着的九宸炉图案,忽然期待起明日的万妖湖之行——那里有新抽的芽,有未曦的露,有等着他们去续写的故事。
而这炼丹房里的光,会一直亮着,等他们带着新的收获归来。
林恩灿看着众人各异的神情,轻笑一声:“你们也不必拘谨,既为同道,便是缘分。”
他指尖拂过九转金丹炉,炉身竟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这炉子跟着我有些年头了,当年在昆仑墟,还是它帮我挡过一次心魔劫。”
林恩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这炉子还有这般来历。”
他伸手轻轻触碰炉壁,感受着里面流转的灵力,“难怪灵气如此醇厚。”
林牧抱着灵雀,凑到炉边:“那它能炼出长生丹吗?”
话音刚落,就被林恩灿敲了一下脑袋。
“长生哪有那么容易,”
林恩灿笑骂道,“大道无形,岂是丹药能强求的?咱们修好当下便是。”
灵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殿下说的是。对了,前几日我去后山采药,见着一丛千年雪莲,说不定能炼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殿下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林恩灿眼睛一亮:“千年雪莲?那可是好东西!明日便去!”
众人闻言,都露出期待的神色,连一直安静的灵豹都抬起头,看向林恩灿,似在应和。夜风吹过炼丹房,带来远处山林的清香,炉中余火跳动,映着满室的暖意,仿佛连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次日天未亮,灵雀便用尖喙轻啄林牧的鼻尖,将少年从梦中唤醒。炼丹房外的露水还凝在药草叶上,灵豹已抖落金甲上的夜雾,蹲在灵兽车旁等得不耐烦,时不时用爪子扒拉车辕。
林恩灿背着药篓走出时,正见灵昀用狐火烘干采来的晨露——晶莹的水珠在红焰上打转,化作带着草木清香的雾气,被他小心收入玉瓶。“这是‘凝露泉’的水,混着雪莲炼药,能去燥火。”
灵昀将玉瓶抛给林恩灿,狐尾扫过药篓里的工具,“铲子我磨利了,挖雪莲的根须得稳,断了一丝药效就差三分。”
林恩烨早已跳上驾车的位置,玄铁匕别在腰间,拍了拍灵豹的脑袋:“它说后山的雪线处有异动,昨晚好像有异兽经过,咱们得小心些。”
车驾碾过带露的青草,灵雀在前方引路,鸣声清亮如碎玉。行至雪线附近,果然见雪地印着串奇异的爪痕,足有碗口大,深嵌在冰里。林恩灿让车停下,指尖在九转金丹炉上轻叩,炉身泛起微光,映出爪痕主人的虚影——竟是头“冰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