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丹刚凝成,炉口的金光还未散尽,林恩烨的灵豹忽然炸毛,猛地窜到舱门口,对着外面低吼,兽瞳里映出远处天际翻滚的黑云。林恩烨指尖扣住腰间玉佩,沉声道:“来了,至少三十个邪修,骑着骨鸢来的。”
林恩灿抓起三枚刚成的破邪丹,指尖灵力一催,丹丸化作三道白光,分别射入林牧、林恩烨和灵昀体内。“灵昀,借你狐火开路;林牧,灵雀引阵;恩烨,灵豹断后。”
他话音刚落,已提着长剑踏破舱顶,衣袂翻飞间,长剑在阳光下划出凛冽的弧光,“今日就让他们知道,我林家儿郎,不是好惹的!”
灵昀化作九尾狐形,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展开,紫金色的狐火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将最先靠近的几只骨鸢烧成灰烬。“殿下,左翼交给我!”
他笑声清亮,狐爪踏空时带起串串火星,每一道火焰都精准地缠上邪修的法器,灼烧声中混着邪修的惨叫。
林牧吹了声口哨,灵雀振翅高飞,瞬间化作数百只分影,每只雀喙都叼着一枚微型爆符。“去!”
他扬手一挥,分影如箭雨般扎入黑云,爆炸声接连响起,骨鸢的残骸纷纷坠落。清玄子曾教他“雀影千杀阵”
,此刻施展出来,竟比平日练习时更添几分凌厉——毕竟身后是血脉相连的兄长与胞弟。
林恩烨抚上灵豹的脊背,兽瞳与他对视的刹那,灵豹身形暴涨三倍,利齿闪着寒光,如一道灰影扑向右侧邪修。“敢在我兄长面前撒野,先问问我的灵豹答不答应!”
他手中短刀旋出银花,每一刀都挑向邪修的关节,与灵豹配合得密不透风。
林恩灿立于半空,长剑挽出层层剑花,破邪丹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他瞥见邪修阵中有个黑袍人正在结印,印诀诡谲,竟隐隐有吞噬灵气的迹象。“是蚀心印!”
他想起俊宁师父曾说过,此印专吸修士灵力,中者经脉会如蚁噬。
“林牧,左翼让出三丈!”
林恩灿暴喝一声,长剑陡然转向,剑尖凝聚起璀璨的金光,“灵昀,狐火借我三分!”
紫金色的狐火瞬间汇入剑光,金紫交织的焰流如狂龙出海,直扑黑袍人。那黑袍人刚结完半印,见状慌忙祭出黑幡抵挡,却被焰流洞穿幡面,印诀崩碎时,他喷出一口黑血,坠向海面。
“哥当心!”
林恩烨的吼声刚落,三只骨鸢从云层后偷袭而来,灵豹纵身跃起,用身体撞开两只,却被第三只骨鸢的利爪划伤脊背,血珠瞬间染红了皮毛。林恩烨眼眦欲裂,短刀反手刺入骨鸢头颅,俯身抱起灵豹时,指尖都在抖:“撑住!我这就给你上药!”
灵昀的狐火及时扫过剩下的邪修,转头对林恩灿急道:“殿下,灵豹伤得不轻,需要九转金丹炉的温养!”
林恩灿心头一紧,长剑回护,同时扬声对舱内喊道:“师父!九转金丹炉借我一用!”
舱内传来俊宁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早给你备着呢!”
话音未落,一尊古朴的金丹炉从舱内飞出,炉身刻满流转的丹纹,落在林恩烨身边。林恩烨立刻将灵豹放入炉中,炉盖合上的瞬间,丹纹亮起暖光,灵豹的喘息渐渐平稳。
此时邪修已溃不成军,林恩灿却眉头紧锁——刚才黑袍人坠海前,他分明看到对方手中掉出一块玉佩,上面的纹路竟与俊宁师父常摸的那块有些相似。“灵昀,收火!”
他长剑归鞘,“留三个活口,我有话问。”
紫金色的狐火缓缓收敛,林牧的灵雀分影也渐渐合一,落在他肩头梳理羽毛。林恩烨抚摸着九转金丹炉,低声道:“哥,这邪修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
林恩灿望着海面黑袍人坠落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嗯,而且恐怕和师父有关。”
他转头看向舱内,“师父,清玄子前辈,可否出来一叙?”
舱门开启,俊宁与清玄子并肩走出,俊宁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玉佩,与刚才黑袍人掉落的那块竟有七分相似。看到林恩灿的目光,俊宁叹了口气:“你都看见了?”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俊宁将玉佩抛给林恩灿,玉佩入手温润,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玄”
字。“这是玄阴教的信物,三十年前,我与清玄子曾联手剿灭过他们一次,没想到……”
他看向清玄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当年漏网的余孽,竟藏到了现在。”
清玄子接过话头:“玄阴教以活人炼魂,当年我们虽破了他们的总坛,却让教主玄无影逃脱。刚才那黑袍人,应该是他的左使。”
他看向林恩烨怀中的九转金丹炉,“灵豹的伤,需用‘凝神草’炼制护心丹,我这就去采,你们看好炉鼎。”
林恩灿握紧玉佩,忽然觉得这场仗,才刚刚开始。灵昀走到他身边,狐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腕:“殿下,不管藏着什么,有我在,定护你周全。”
林牧与林恩烨也围了过来,灵雀与金丹炉的暖光交相辉映,映得三人眼底的决心愈坚定。
九转金丹炉忽然轻轻震动,炉盖缝隙透出的光更亮了些,像是在回应他们的约定。林恩灿抬头望向云层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炉暖光,再深的黑暗,也终会被照亮。
九转金丹炉在甲板上微微烫,灵豹趴在炉内,鼻息渐匀,伤口处泛着丹火滋养出的淡金光晕。林恩灿指尖拂过炉身符文,忽然听见炉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没好气:“那黑袍人的蚀心印真够阴的,灵豹的兽灵都被啃了三分,得用‘龙血草’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