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半途,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进舱内,林恩灿正对着九转金丹炉调试火候,灵昀化作人形立在一旁,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狐火,帮他稳住炉温。
“师父说这炉‘破邪丹’需用三味真火炼足七个时辰,”
林恩灿看着炉内翻滚的药浪,忽然开口,“可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灵昀,你闻闻这药气,是不是太燥了?”
灵昀凑近炉口轻嗅,狐耳抖了抖:“是燥了些,许是少了点‘润灵露’?上次炼‘清心丹’时,加了这露,药气就柔和多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玉瓶,倒出几滴莹白的液体,“这是昨夜在月下收集的露,带着月精,正好中和火气。”
“好主意。”
林恩灿接过玉瓶,将润灵露缓缓滴入炉中,药浪果然平息了些,药香变得温润醇厚。
炉灵在里面哼了声:“早说过你性子太急,炼破邪丹讲究‘刚柔并济’,光靠猛火哪行?当年俊宁那老东西炼这丹,光是等一味‘寒潭水’就等了三个月,你这点耐心还差得远。”
林恩灿无奈道:“前辈教训的是,只是南疆邪修异动频繁,弟子想尽快炼好丹,早一日压制他们。”
“急也没用,”
炉灵慢悠悠道,“你师弟林牧刚才传讯,说灵雀在南疆边境现了蚀心丹的丹渣,毒性比预想的强三倍。这破邪丹要是炼得潦草,不仅治不了毒,反而会引火烧身。”
正说着,林牧掀帘进来,灵雀停在他肩头,嘴里叼着片黑的草叶。“哥,灵雀叼回这个,说是长在蚀心丹炉边的‘腐心草’,碰一下就会心神大乱。”
林牧将草叶放在盘中,那草叶刚接触盘沿,白玉盘就瞬间染上了黑斑。
林恩烨随后进来,灵豹跟在他脚边,爪子上沾着些暗红色的粉末。“灵豹扒开了邪修的废弃丹炉,这是残留的药粉,闻着像有尸气。”
林恩灿捏起一点粉末,指尖立刻泛起刺痛,灵昀赶紧用狐火将粉末烧成灰烬:“好烈的毒!看来破邪丹里还得加‘净魂花’,不然镇不住这尸气。”
“净魂花只有极寒之地才有,”
林恩烨皱眉,“我们现在去取,来回至少要两天。”
炉灵忽然道:“我炉底还压着半株!上次俊宁怕你小子乱用,特意藏在我这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炉盖“咔哒”
一声弹开条缝,露出里面暗金色的花瓣,寒气顺着缝隙溢出来,让舱内温度骤降。
林恩灿又惊又喜:“多谢前辈!也多谢师父费心。”
“谢什么,”
炉灵哼道,“你要是炼砸了,俊宁那老东西少不得又来念叨我没看好你。赶紧加进去,时辰快到了。”
林恩灿小心地取出净魂花,灵昀用狐火轻轻炙烤,让花瓣化作金色的粉末落入炉中。药浪瞬间腾起金色的光晕,炉身符文亮得刺眼,破邪丹的丹香混着清冷的花香弥漫开来,连舱外的海水似乎都平静了几分。
林牧凑近看了看:“哥,这丹成了吧?看着比之前的都亮。”
“快了,”
林恩灿盯着炉内,“等这层金光凝成丹衣,就成了。”
灵豹忽然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林恩烨的手,林恩烨会意:“灵豹说,邪修好像察觉到我们在炼破邪丹,那边的灵力波动越来越乱了。”
“让他们乱去,”
林恩灿眼中闪过厉色,“等破邪丹炼成,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灵昀,准备好狐火;林牧,让灵雀盯紧邪修的动向;恩烨,灵豹的利爪该磨利了。”
炉灵在里面闷笑:“这才像样!当年俊宁炼破邪丹时,可比你还狠呢……”
话音未落,炉内“嗡”
的一声爆出强光,数颗莹白的丹丸冲破药浪,悬浮在炉口,丹衣上流转着淡淡的金纹——破邪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