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烨收了拳,走到近前:“定是师父特意留的。你看这菊丛的位置,正是当年他教咱们辨识‘忘忧菊’的地方。”
灵豹用鼻尖顶着玉佩残片,喉咙里出轻细的呜咽,像是在怀念。
将菊酒装进陶坛时,林恩灿把两块“宁”
字佩拼在一起,轻轻放在坛口。灵狐跳上坛盖,用爪子按住玉佩,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灵雀衔来片宁心花瓣,放在玉佩旁;灵豹则用玄甲轻轻撞了撞陶坛,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与师父道别。
清玄子早已在老槐树下挖好了坑,续魂草的根须绕着坑壁生长,形成个天然的草环。林恩灿将陶坛放入坑中,灵狐叼来把小铲子,帮着他覆土,护灵佩的微光与续魂草的荧光交织,在土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师父,明年清明,咱们再喝这坛酒。”
林恩灿拍了拍压实的泥土,灵狐蹭了蹭他的手背,碧眼里映着老槐树的影子。林牧将新采的续魂草籽撒在周围,灵雀振翅高飞,清啼声在林间回荡;林恩烨让灵豹用玄甲在土上印了个“护”
字,玄甲的光与草籽的绿混在一起,格外醒目。
下山时,暮色染红了天际。灵狐的尾巴卷着那枚玉佩残片,紧紧贴在林恩灿的掌心;灵雀站在林牧肩头,嘴里还叼着片菊瓣;灵豹则跑在最前面,护灵佩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林恩灿回头望了眼老槐树,枝叶在风中轻摇,像是师父在挥手送别。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不是把思念锁在过去,而是带着师父留下的信物与信念,在岁岁年年的日子里,把他的温柔与守护,一点点活成自己的模样。
前路漫漫,有菊酒待饮,有花开可盼,有兄弟相伴,有灵宠相依。这人间的烟火,正如师父所愿,温暖而绵长。
初冬的寒霜凝在东宫的琉璃瓦上,林牧正教灵雀辨识新采的草药,灵雀忽然振翅而起,银翅撞得窗棂轻响,对着皇城西侧的方向急促鸣叫。
“怎么了?”
林牧跟着望向窗外,灵雀已俯冲而下,叼着片沾着墨渍的碎纸飞回,纸上印着半个蛇纹印记——与蚀心教的令牌如出一辙。
林恩灿正在整理俊宁师父的手札,闻言立刻起身,灵狐窜到他脚边,碧眼射出绿光,映得碎纸上的墨迹微微亮。“是密信的残片。”
他指尖拂过墨迹,玲珑心的暖意渗入纸纤维,隐约显出“祭坛”
“三日后”
的字样,“他们要在皇城西侧设祭坛,恐有异动。”
林恩烨已提着玄铁刀站在门口,灵豹的玄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西侧是废弃的祈年殿,早就荒了,正好藏污纳垢。”
他拍了拍灵豹的颈甲,“灵雀既窥到了阴谋,咱们今夜就去探探。”
三更时分,三人借着月色潜入祈年殿。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灵雀低低啼鸣,引着他们绕到殿后的密道入口——那里的石板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沾着极北冰原特有的冰碴。
“是漏网的祭司余党!”
林恩灿握紧长剑,灵狐的护灵佩忽然烫,碧眼盯着密道深处,“里面有浓重的魔气。”
密道尽头是间石室,中央摆着座黑石祭坛,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七个黑袍人正围着祭坛念咒,坛下的血池里泡着数不清的蛇纹令牌,魔气冲天而起。
“他们在以令牌聚邪力,想重开蚀心教的祭坛!”
林牧迅甩出净化符,灵雀振翅高飞,银翅抖落的金粉粘在黑袍人身上,符文顿时失效。
林恩烨与灵豹并肩冲锋,玄铁刀劈开最外侧的黑袍人,灵豹的利爪撕开祭坛的结界,玄甲上的“护”
字红光爆闪,震得石室簌簌落灰。林恩灿的剑则直刺祭坛中央的黑袍领,剑尖凝聚的灵力带着玲珑心的暖意,将对方手中的骨杖劈为两段。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领嘶吼着后退,兜帽滑落,露出张被蛊虫啃噬的脸——竟是当年在极北冰原负责看守祭坛的小祭司。
灵雀忽然俯冲而下,叼走他袖中藏着的羊皮卷,卷上画着完整的祭坛图,标注着“以太子血祭阵,可唤蚀心教主残魂”
。
“痴心妄想!”
林恩灿的剑抵住他咽喉,玲珑心的光芒涌入对方体内,蛊虫在光中化作黑烟,“师父早已说过,邪术逆天,终会反噬自身。”
领在金光中惨叫着化为飞灰,其余黑袍人见状四散逃窜,却被灵狐的白光与灵豹的红光困在石室,林牧的净化符如雨点般落下,将他们尽数净化。
晨曦透进密道时,三人站在坍塌的祭坛前,灵雀将羊皮卷丢进血池,金火燃起,将邪祟的痕迹烧得干干净净。灵狐蹭了蹭林恩灿的手心,护灵佩的温度渐渐平复;灵豹趴在林恩烨脚边,玄甲上的血污被晨光洗得亮。
“多亏了灵雀窥得残信,不然三日后的祭典定要出事。”
林牧摸了摸灵雀的羽毛,灵雀啾鸣着蹭他的指尖,嘴里还叼着片从黑袍人身上啄下的布料。
林恩灿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想起俊宁师父手札里的话:“万物有灵,皆可护道。”
灵雀的警惕,灵狐的洞察,灵豹的勇猛,从来都不是偶然,是心意相通的默契,是并肩作战的信任。
离开祈年殿时,灵雀振翅飞向高空,银翅在晨光里划出弧线,像是在为皇城驱散最后一丝阴霾。林恩灿握紧袖中的“宁”
字佩,知道只要他们与灵宠同心,再隐秘的阴谋,也藏不住踪迹;再猖獗的邪祟,也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