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符囊里摸出个铜铃,铃身刻着繁复的符文。
三更的码头雾气弥漫,仓库里点着鬼火般的油灯。林恩烨带着灵豹隐在梁上,见一个黑袍人正用匕划开孩童的手腕,鲜血滴进陶罐,里面的蛊虫出刺耳的嘶鸣。
“动手!”
林恩烨跃下横梁,玄铁刀劈开陶罐,灵豹扑向黑袍人,玄甲撞碎他手中的令牌。林牧及时摇响镇魂铃,铃声清亮,罐里的蛊虫瞬间僵住,化作黑水。
“是你们!”
黑袍人认出他们,甩出一把毒粉。灵豹用玄甲挡住毒粉,林恩烨的刀已架在他颈间:“说!教主在哪?”
黑袍人却忽然怪笑:“你们中计了!”
仓库的地面突然裂开,涌出无数毒蝎。林牧迅甩出“焚火符”
,符纸燃起烈焰,毒蝎在火中化为灰烬。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马蹄声,是林恩灿带着星阵营赶到。“恩烨,林牧!”
他翻身下马,玲珑心的暖光驱散雾气,“我收到灵雀的传信,就知你们在这。”
林恩烨挠了挠头,灵豹凑到林恩灿脚边,用头蹭他的靴子,像是在撒娇。林牧举着镇魂铃笑道:“哥,我们抓到活的了。”
林恩灿看着仓库里的孩童,眼底闪过怒意,却还是对林恩烨道:“下次暗筹谋,记得带上我。”
他摸了摸灵豹的头,“还有你,灵豹,也该受赏。”
灵雀落在林恩灿肩头,叼着片桂花放在他手心。林恩烨望着哥哥眼底的暖意,忽然明白,所谓暗筹谋,从来不是孤身冒险,而是知道身后有可以托付的人——就像此刻,月光穿过雾气,照亮他们兄弟三人的身影,灵狐、灵雀、灵豹依偎在旁,铃铛声混着刀光,竟是说不出的安稳。
江南的雾气带着水汽,打湿了星阵营的甲胄。林恩灿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被解救的孩童们依偎在一起,灵狐蜷在他臂弯,用尾巴轻轻扫过一个孩子冻得红的脸颊。
“带孩子们去医官那里,”
他对身后的侍卫道,“仔细检查有没有蛊毒残留。”
转身时,正撞见林恩烨挠着头往灵豹身后躲,便故意板起脸:“林恩烨,过来。”
林恩烨磨磨蹭蹭地挪过来,灵豹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把他露在前面。“哥,我错了……”
“错在哪了?”
林恩灿挑眉。
“不该瞒着你……”
“不对。”
林恩灿打断他,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错在明知仓库有诈,却不先等星阵营接应。你以为灵豹的玄甲是铁打的?刚才毒蝎爬上来时,它后腿的甲片都被蛰出了洞。”
灵豹果然低低呜咽一声,抬起后腿,玄甲上果然有个细小的破洞,渗出点血珠。林恩烨顿时急了,蹲下身就要查看,被林恩灿一把拉住:“林牧,你的金疮药呢?”
林牧早已掏出药瓶,灵雀衔着棉签凑过来,帮他轻轻擦拭灵豹的伤口。“哥,二哥也是急着救人,”
他帮腔道,“再说清玄子师兄给的焚火符很管用,没让毒蝎伤到咱们。”
林恩灿看着灵豹乖乖舔着药膏,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怪你们冒险,是怕你们出事。蚀心教余孽狡猾,咱们兄弟三个,少一个都不行。”
他从怀里摸出个锦囊,递给林恩烨,“这是师父留下的‘避毒丹’,下次再冲动,先把这个吃了。”
林恩烨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里面圆润的药丸,忽然想起小时候闯祸,哥哥也是这样,先板着脸教训,转头又偷偷塞糖给他。灵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说“别难过”
。
雾散时,朝阳照在码头上,粼粼波光里浮着几片桂花。清玄子带着弟子赶来,见到仓库里的狼藉,抚着长髯道:“亏得你们来得及时,这易容蛊若炼成,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他递给林牧一个木盒,“这是‘解蛊丸’,给孩子们服下,能除根。”
林牧接过木盒,灵雀在他肩头啾鸣,像是在谢过清玄子。林恩烨忽然拍了下大腿:“对了!那黑袍人招了,说蚀心教还有个总坛在海外三仙岛,教主就在岛上炼‘不死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