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烨冷笑一声,抬脚踩住他手腕,“灵豹,搜他身。”
灵豹低低吼着上前,鼻尖在老者身上仔细嗅闻,忽然咬住他腰间的香囊扯了下来——里面不是香料,而是卷成细条的纸条。
林牧展开纸条,瞳孔一缩:“是各州接头暗号!还有时间,三天后卯时,在各地‘回春堂’分号用‘百草’为记。”
他抬头看向林恩灿,“咱们赶不及通知所有州府,怎么办?”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玲珑心,暖意从掌心漫开:“灵雀刚传信,巡抚已调动各州府兵,咱们负责青州周边三个联络点。恩烨,你带灵豹去城西药铺,那里是‘百草翁’的副手‘毒蝎’;林牧,你跟我去城南布庄,他们用染坊做掩护;灵狐,你去盯紧城北酒肆,有动静就信号。”
灵狐蹭了蹭他的手心,仿佛应下。林恩烨已解开灵豹的玄甲扣,拍了拍它的脖颈:“走,灵豹,让他们见识下你的厉害!”
灵豹低吼一声,驮着林恩烨冲出后门,玄甲在石板路上撞出急促的声响。
城南布庄的伙计见人闯入,慌忙往染缸里扔东西。林牧眼疾手快甩出净化符,符纸贴在染缸沿,黑色液体瞬间凝固。“是蚀骨水!”
他喊道,灵雀不知何时已飞回,正用喙啄着伙计的手腕——那里藏着沾了毒液的针。
林恩灿一掌劈开柜台,后面果然藏着个穿锦袍的中年人,手里攥着暗号纸条。“‘锦雀’?”
他认出名册上的名字,玲珑心光芒骤盛,“束手就擒吧,你的同党已经招了。”
中年人还想反抗,灵狐忽然窜出咬住他脚踝,林恩灿顺势将其制服。
城西方向忽然传来灵豹的咆哮,夹杂着玄铁刀劈砍的脆响。林恩烨的声音远远传来:“搞定!这‘毒蝎’不经打!”
林牧笑着收起符纸:“师兄,灵雀说城北酒肆的‘醉翁’也被灵狐堵在酒窖里了,正等着咱们去收网呢。”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青州城的灯火映着三人的身影,灵狐叼着缴获的暗号纸条跑在前面,灵雀在头顶盘旋,银翅沾着夜风。林恩灿握紧玲珑心,暖意顺着血脉流淌——师父,您看,这人间烟火,我们正好好守着。
青州城的更漏敲过三更,林恩烨蹲在回春堂后院的老槐树下,灵豹趴在他脚边,玄甲上的寒光被月光镀得愈冷冽。他指尖转着枚青铜令牌——那是从百草翁腰间搜出的,刻着蚀心教的蛇形纹,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灵豹,你说,”
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教众藏得这么深,光靠咱们仨跑州府,得跑到什么时候?”
灵豹用鼻尖蹭他手背,喉咙里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说“总会跑完的”
。
林恩烨却摇头,将令牌往地上一磕:“不行。哥心思重,总想着顾全大局,小牧又心软,见不得血腥。但这些人,不狠狠治治,迟早还会冒出来。”
他摸出块碎银,在地上画着什么,灵豹凑近一看,竟是张简易的地图,上面圈着十几个红点。
“清玄子师兄给的密册里,这十几个州府的联络点最隐蔽,”
林恩烨指尖点过红点,“哥肯定想按规矩来,先报朝廷再清剿。但规矩是给好人定的,对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得用猫的法子。”
灵豹忽然竖起耳朵,对着墙头低吼。林恩烨迅将碎银扫进袖中,只见灵狐从墙头上跳下来,嘴里叼着片染了墨的布角——是林恩灿让灵狐来传信,说巡抚已备好马车,明日一早就启程回皇都。
“知道了。”
林恩烨摸了摸灵狐的头,等它消失在夜色里,才重新掏出密册,灵雀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正歪头看着册页上的字。“灵雀,帮我个忙,”
他低声道,“把这几个红点的位置,传给清玄子师兄的弟子,就说……按老规矩办。”
灵雀啾鸣一声,衔起密册的一角,振翅飞向夜空。林恩烨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又拍了拍灵豹的颈甲:“咱们也该回去了,别让哥起疑。”
回到驿站时,林恩灿正对着灯火研究各州布防图,玲珑心在他手边泛着暖光。“回来了?”
他抬头时眼中带着笑意,“明天回皇都,让御膳房给灵豹做顿好的。”
林恩烨咧嘴一笑,状似随意地靠在桌边:“哥,你说咱们这趟出来,是不是漏了什么?我总觉得蚀心教的根还没挖干净。”
林牧正在整理符纸,闻言抬头:“师兄,清玄子师兄说,剩下的教众都是些小鱼小虾,交给地方官府就行。”
林恩灿指尖点过地图上的青州:“小鱼小虾也能掀起风浪,回去后让星阵营再查三个月。”
他合上地图,看向林恩烨,“你今晚好像有心事?”
“哪能啊!”
林恩烨拍了拍灵豹的头,“就是觉得灵豹这趟没尽兴,想让它多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