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戈壁,带着远处的狼嚎。林恩烨扛着节度使,脚步依旧稳健,玄铁刀与甲胄相撞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牧紧握着护灵符卷,灵雀不时出轻鸣,提醒他们避开巡逻的亲兵。
林恩灿走在最后,掌心的玲珑心微微烫,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念头——找到这蚀心教的根源,不仅是为了天下安宁,更是为了查清师父当年的真相。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河面时,三人终于抵达废弃驿站。林恩灿放出信鸽,看着白鸽消失在天际,转身对林恩烨道:“把他绑在柱子上,等灵昀来了再审。”
林牧则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分给两人:“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咱们就能回皇都了吧?我有点想念符阵堂的墨香了。”
林恩灿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玲珑心在他掌心流转着坚定的光:“快了。等查清所有事,咱们就回家。”
他知道,离揭开师父遇袭真相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而这一路并肩走来的兄弟,掌心的玲珑心,腰间的混沌炉,还有心中那份不灭的守护之道,都将是他最坚实的依仗。
废弃驿站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林牧正用石块压住被风吹动的符纸,灵雀忽然振翅而起,对着东方出清脆的鸣叫——是灵昀带着星阵营到了。
青衫身影踏风而来,星阵图在他手中展开,上面的光点密密麻麻,标注着节度使府余党的位置。“按殿下的信,已派兵围住月牙镇,教众一个没跑。”
灵昀的目光扫过被绑在柱子上的节度使,眉头微蹙,“这人的蛊术源自南疆,我曾在师兄的古籍里见过记载。”
“你师兄?”
林牧眼睛一亮,“就是那位隐居在南山的符阵大师?”
“正是。”
灵昀从袖中取出封信,“出前收到师兄的信,说他在南山现蚀心教的分坛,还画了破解蛊术的符谱,正好送来给你。”
林牧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的符纹与他之前画的锁灵阵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繁复精巧,旁边还有行小字:“以‘清心符’为基,融‘化蛊阵’,可解蚀心蛊。”
他指尖抚过字迹,忽然想起小时候师兄总爱捏着他的脸,说他画符毛躁,需得沉下心来——如今想来,那正是教他“静”
字诀。
“有了这符谱,不怕他不招。”
林恩烨用玄铁刀敲了敲节度使的脸,“说,你们教主在哪?当年伤我师父的是不是你们?”
节度使依旧嘴不能言,眼中却闪过桀骜。林牧立刻取来朱砂,按信上的符谱画起清心符,灵雀叼着符纸,轻轻贴在节度使眉心。符纸燃尽的瞬间,他喉咙里出“嗬嗬”
的声响,显然是噤声符失效了。
“想知道教主是谁?”
节度使忽然怪笑,“等你们死了,或许他会告诉你。”
话音刚落,他嘴角溢出黑血,身体软软倒下——竟是服毒自尽了。
“该死!”
林恩烨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桌,“死到临头还嘴硬!”
林恩灿蹲下身,指尖拂过节度使的衣襟,在他内衬里摸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北斗第七星”
。“蚀心教按北斗七星排位,这人只是第七,上面还有六个。”
他将令牌递给灵昀,“星阵营可有查到其他教众的踪迹?”
“在西域的流沙城现过‘北斗第四星’的踪迹,”
灵昀指着星阵图上的红点,“只是那里是沙暴眼,寻常人进不去。”
“沙暴眼?”
林牧忽然想起师兄信里的话,“我师兄说,流沙城的沙暴是人为布的‘迷魂阵’,阵眼在城中心的断塔下,用‘启明符’能破。”
林恩灿站起身,混沌炉在掌心微微震颤:“那就去流沙城。不管他们的教主是谁,总要揪出来问个清楚。”
三日后,流沙城的黄沙漫过膝盖,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林牧按师兄的指点,在断塔四周埋下启明符,灵雀衔着最后一张符纸,落在塔尖的断角上。符纸燃爆的瞬间,漫天黄沙忽然停了,露出城中心的景象——一座地下宫殿的入口,正泛着黑气。
“果然有猫腻。”
林恩烨玄铁刀劈开入口的石门,灵豹的玄甲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宫殿内阴森潮湿,石壁上嵌着光的夜明珠,照亮地上的白骨。走到尽头,只见一个黑袍人正对着石台上的水晶球念咒,水晶球里映出俊宁真人的虚影,正痛苦地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