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从暗格里取出名册,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灵雀落在名册上,用喙尖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正是西域节度使,看来这教众早已渗透到官场。
“看来回去后,有的忙了。”
林恩烨拍了拍林牧的肩,“小牧的阵图立了大功,回头哥请你吃皇都最有名的糖糕。”
林牧笑了,灵雀在他肩头欢快地啾鸣,像是也在期待那糖糕的滋味。
离开破庙时,阳光穿过庙顶的破洞照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林恩灿握着玲珑心,感受着里面师父灵识的余温,忽然明白,所谓成长,便是在一次次破局中,学会以智慧化解戾气,以仁心包容过往——就像这反转的锁灵阵,既能锁邪,亦能护善,刚柔并济,方是大道。
远处的月牙镇传来市集的喧闹,林恩灿回头望了眼渐渐隐去的俊宁虚影,握紧手中的名册,转身与弟弟们并肩往镇外走去。风沙依旧,前路依旧,但他的脚步,却比来时更坚定了。
月牙镇的市集飘着烤馕的麦香,林牧捧着那册蚀心教名册,指尖划过“西域节度使”
的名字时,灵雀忽然在他肩头不安地蹭动。“这节度使上个月还上表朝廷,说要助咱们清剿魔修,没想到竟是教中核心人物。”
他抬头看向林恩灿,眼中满是诧异。
林恩灿正对着块卖货郎摊前的铜镜整理衣袍,镜面映出他腰间的混沌炉与玲珑心,两物相触的地方泛着淡淡的光。“越是看似无害的,越可能藏着鬼。”
他转身接过名册,指尖在“节度使府”
的标注上敲了敲,“看来得去节度使府走一趟。”
林恩烨啃着刚买的烤馕,玄铁刀斜挎在背,灵豹的玄甲被阳光照得亮:“直接闯进去把人抓了便是,费那功夫做什么?”
“不可。”
林恩灿摇头,“他手握西域兵权,贸然动手恐引兵变,伤了无辜百姓。”
他看向林牧,“你的符能让人暂时失言吗?先探探他的底。”
林牧从符囊里摸出张“噤声符”
,符纸泛着幽蓝的光:“能让他半个时辰说不出话,但若他修为高,可能会提前失效。”
灵雀叼来根羽毛,沾了点朱砂,在符纸上补了个小小的“稳”
字,符光顿时亮了几分。
三日后,节度使府的夜宴正酣。林恩灿一身锦袍,混在赴宴的商队中,腰间的玲珑心藏在衣襟下,默默感应着府中的魔气——在西厢房的方向,有股极淡却精纯的魔气,与蚀心教令牌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林恩烨扮成侍卫,守在宴会厅外,玄铁刀藏在宽袖里,灵豹则化作只黑猫,悄无声息地溜向西厢房。林牧的灵雀叼着噤声符,停在西厢房的窗棂上,只等信号便动手。
宴席过半,节度使果然借口更衣离席,往西厢房走去。林恩灿对林牧使了个眼色,灵雀立刻振翅,将噤声符精准地贴在节度使后颈。
“唔……”
节度使刚要呼救,喉咙便像被堵住,只能出含糊的声响。林恩烨早已守在厢房门口,一脚踹开房门,玄铁刀抵住他的咽喉:“别动!”
厢房内的景象让三人一惊——墙上挂着蚀心教的黑幡,桌上摆着十几个黑色丹瓶,最里面的暗格里,竟藏着块与俊宁真人传讯符中描述一致的“秘卫令牌”
,令牌上刻着的“统领”
二字清晰可见。
“果然是你。”
林恩灿拿起令牌,玲珑心忽然飞出衣襟,暖光将令牌包裹,映出段残忆——百年前,正是这位统领的先祖,怂恿先皇豢养魔修,意图以禁术操控皇室血脉。
节度使眼中闪过惊恐,忽然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向林恩灿。林牧早有准备,护灵符卷展开,金光将黑血挡在半空,黑血落地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虫。
“是蚀心蛊!”
林牧惊呼,灵雀衔来净化符,符光落下,毒虫瞬间化为灰烬。
林恩烨的玄铁刀猛地劈向节度使的手腕,刀气斩断他藏在袖中的蛊笛:“再动就废了你!”
就在这时,厢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节度使的亲兵。林恩灿将令牌与丹瓶收入怀中,对林恩烨道:“带他走,我断后!”
混沌炉瞬间化作重锤,一锤砸向房梁,横梁断裂,将亲兵挡在门外。林恩烨扛起被噤声符制住的节度使,灵豹变回玄甲青年,护住两人退路。林牧则甩出几张迷踪符,符纸落地化作烟雾,遮住他们的踪迹。
冲出节度使府时,月已西斜。林恩灿望着身后火光渐起的府邸,握紧手中的令牌——这上面的魔气,与俊宁真人当年被伤的灵识气息隐隐相合,看来师父当年的遇袭,也与这蚀心教脱不了干系。
“哥,现在去哪?”
林牧喘着气问,灵雀落在他肩头,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
“去黑风口的废弃驿站,”
林恩灿道,“那里有我们留下的信鸽,让灵昀带星阵营来接应,顺便清剿节度使府的余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