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哥哥们的背影,才真正明白,所谓强大,从来不是能劈砍多少敌人,而是能容多少风雨,化多少戾气,守多少值得守护的人和事。
晚风拂过矿洞,带来远处村庄的炊烟味。林牧笑了笑,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身影,雪灵狐的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扫过,带起一串细碎的光,像撒在地上的星子,温暖而明亮。
蚀心石的余波尚未散尽,村西的灵田忽然出了怪事。往日里被周天星阵灵气滋养得愈丰茂的稻谷,竟一夜之间蔫了大半,禾苗根部缠着些灰黑色的细丝,凑近闻还有股淡淡的腥气——与蚀心石的魔气同源,却更隐蔽些。
灵昀蹲在田埂上,用木簪挑起一缕黑丝,放在聚灵炉的余烬里灼烧,黑丝蜷成一团,散出的烟竟化作细小的魔影,往矿洞方向飘去。“是蚀心石的残毒顺着地脉渗过来了,只是被星阵挡了大半,剩下的才钻了空子。”
他脸色凝重,“若不除根,用不了三日,全村的灵田都会被毁。”
林恩灿的断剑插在灵田中央,剑身的红光比往日暗沉几分:“地脉里的魔气藏得深,寻常符咒驱不散。看来得让星鼹带路,往地底下走一趟。”
林恩烨正给玄铁刀淬星髓火,刀刃泛着冷光:“我跟你去,这地底下的活儿,还是得我这把刀开路。”
林牧抱着雪灵狐凑过来,小家伙正用爪子扒拉着灵田的泥土,鼻尖嗅个不停,忽然对着灵田深处出警告的嘶鸣。“它说下面有东西在动。”
林牧赶紧道,“而且不止一个。”
灵澈背着药篓赶来,里面装着新制的“破瘴散”
:“地脉深处阴暗潮湿,最适合魔气滋生。我配了这药,能逼出藏在土里的魔影,你们带上。”
灵骁已在灵田四周布好了箭阵,箭尾的符咒缠着星髓粉末:“我守在上面,若有魔影窜出来,正好试试新淬的‘穿地箭’。”
星鼹果然没让人失望。小家伙在地头打了个洞,领着众人往地脉深处钻。越往下走,空气越阴冷,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都带着黑丝。林牧的明光符照过去,只见地脉的缝隙里,密密麻麻爬满了指甲盖大的魔虫,正是它们啃食着灵田的根须,身上的黑丝与蚀心石的残毒如出一辙。
“是蚀心石的魔气所化。”
林恩灿挥剑劈开一片魔虫,断剑的红光扫过,魔虫瞬间化作黑烟,“星鼹,带我们去它们的老巢。”
星鼹吱吱叫着往更深处钻,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个天然的石室,中央立着块半人高的蚀心石,比之前见的那块大了数倍,表面爬满了魔虫,像层活的黑壳。
“原来源头在这。”
林恩烨抡起玄铁刀,刀风劈得魔虫四散逃窜,“这破石头竟能自己生虫,倒是稀奇。”
林牧赶紧撒出灵澈给的破瘴散,药粉遇魔气立刻炸开金光,石室里的魔虫像被沸水烫过般纷纷坠落,露出蚀心石上的裂纹——里面竟嵌着块莹白的玉,正被魔气一点点侵蚀。
“是聚灵玉!”
林恩灿瞳孔一缩,“地脉的灵气都是靠它汇聚的,若被魔气蚀透,整个村子的灵脉都会断!”
他话音未落,蚀心石忽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裂纹里涌出浓郁的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魔爪,直扑林牧怀里的雪灵狐——显然是察觉到了纯灵之气的威胁。
“护住灵玉!”
林恩烨横刀挡在前面,玄铁刀与魔爪相撞,火星四溅,“牧儿,让雪灵狐去净化聚灵玉!”
林牧抱着雪灵狐往前冲,雪灵狐周身的白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撞向蚀心石的裂纹。聚灵玉被光柱一照,立刻泛起温润的绿光,与雪灵狐的白光相呼应,竟开始反噬蚀心石的魔气。
“用星髓粉末!”
林恩灿大喊着撒出布囊里的星髓,粉末遇光化作银丝,缠上蚀心石,将魔气死死锁在石内。
魔爪愈狂暴,林恩烨渐渐有些吃力,玄铁刀上已沾了不少黑气。林牧忽然想起灵昀教的阵纹,赶紧掏出静心符,按在地脉的节点上,符光顺着地脉游走,竟与上面的周天星阵连成一片,石室里顿时降下无数光丝,将魔爪缠得动弹不得。
“好小子,这阵纹比上次熟练多了!”
林恩烨趁机挥刀劈向魔爪根部,黑气惨叫着缩回蚀心石内。
雪灵狐瞅准机会,纵身跳进裂纹,将聚灵玉整个裹住。白光与绿光交织,蚀心石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那些魔虫也纷纷化作黑烟,被星髓银丝吸走。
当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蚀心石彻底崩解,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聚灵玉,绿光盈盈,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雪灵狐趴在玉上,舔了舔被魔气灼到的爪子,金色的瞳仁里满是疲惫,却亮得惊人。
“成了!”
林牧扑过去抱起小家伙,见它只是有些脱力,才松了口气。
回到地面时,天已擦黑。灵田的禾苗竟已重新挺直了腰杆,根部的黑丝消失无踪,在星阵的灵气里舒展着叶片。灵骁正蹲在田埂上,箭囊空了一半,身边堆着些被穿地箭射穿的魔虫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