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凑过来,把自己的麦饼掰了一半塞给林恩烨:“二哥也吃!吃完有力气揍我……不是,有力气修炉子!”
灵骁和灵澈在旁边笑作一团,灵昀则拿出药杵,慢悠悠碾着新采的草药,石臼出规律的轻响,和少年们的笑闹声缠在一起。
月上中天时,林恩灿起身往六合堂走,身后跟着一串脚步声。他回头,见林恩烨拎着工具袋,林牧抱着木枝,灵骁、灵澈、灵昀依次跟着,影子在地上拉成长长一串,像条不会断的锁链。
“走快点,”
他扬声,“灵昀叔说雪莲要趁晨露采才最好。”
“来啦!”
林牧的声音最响亮,木枝在他手里晃出轻快的节奏。
夜风穿过林梢,带着远处冰洞的寒气,却吹不散他们身上的暖意。林恩灿忽然明白,灵昀说的气运,从不是罗盘上的铜针,是这串跟着他的脚步声,是分食的麦饼,是递来的工具,是不管走到哪儿,总有五个人在身后,喊着他的名字,跟他一起往前走。
六合堂的灯还亮着,像颗嵌在夜色里的星。他们的影子越拉越近,最终叠在一块儿,印在堂门前的青石板上,成了谁也拆不开的形状。
晨光刚漫过冰洞入口的冰棱,林恩灿已用冰诀在洞壁凝出层薄冰,护住了那株半开的雪莲。花瓣上沾着的晨露冻成细珠,在微光里闪着冷光,像撒了把碎星。
“轻着点采。”
灵昀举着玉铲,小心翼翼地往雪莲根部探,“这根须连着底下的冰脉,断了就活不成了。”
林恩烨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特制的玉盒:“挖出来立刻放进去,盒底铺了灵澈画的‘锁灵符’,能保灵气不散。”
林牧踮着脚在旁看,忽然“呀”
了一声:“有虫子!”
他刚要抬手去拍,被林恩灿一把按住。
“那是冰蚕,护着雪莲的。”
林恩灿指尖凝出缕冰气,轻轻将冰蚕引到旁边的冰缝里,“伤了它,雪莲的药性会折损三成。”
灵骁守在洞口,往火堆里添了块柴:“你们动作快点,这洞顶的冰碴看着悬,别待会儿塌了。”
灵澈正用符纸加固洞壁,闻言喊道:“放心,我贴了‘固石符’,撑到采完雪莲没问题。”
玉铲终于撬松了雪莲根部的冰土,灵昀屏住呼吸,将整株雪莲连土捧起,小心放进玉盒。盒底的符纸立刻亮起微光,将雪莲裹在层柔和的光晕里。“成了!”
他长舒口气,把玉盒递给林恩灿,“你冰诀稳,拿着最保险。”
林恩灿接过玉盒时,指尖触到盒面的凉意,忽然想起昨夜灵昀说的“合”
字。他看了眼林恩烨手里的工具袋,林牧攥着衣角的紧张模样,灵骁添柴的身影,灵澈检查符纸的专注,灵昀捧着玉盒的谨慎——原来所谓“合”
,就是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位置,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出洞时,朝阳正好跃过山头,金光洒在六人身上,把影子叠在雪地上。林牧忽然指着远处的六合堂喊:“你们看!屋顶的烟!”
袅袅炊烟在晨光里飘,像根无形的线,一头拴着他们,一头拴着堂里的热粥和暖炕。林恩灿握紧手里的玉盒,加快了脚步。林恩烨跟上来,与他并肩而行,林牧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灵骁、灵澈、灵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混着风声,像没唱完的歌。
这条路,他们还要一起走很久。
“这雪莲回去得立刻炼药,”
灵昀走在雪地里,靴底踩出咯吱声,“恩灿,你那主炉正好派上用场,火候得稳在七转,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成。”
林恩灿点头:“我记着。灵澈,你的‘聚灵符’得提前画好,炼药时贴在炉壁,能锁住雪莲的灵气。”
灵澈从符袋里摸出张半成品:“早画了一半,回去补几笔就行。对了,灵骁,你去镇上买些清心草,配着雪莲炼,药效更平和。”
灵骁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顺便给阿牧带两串糖葫芦,省得他待会儿炼药时捣乱。”
林牧立刻瞪他:“我才不捣乱!我可以帮二哥递药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