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澈正往罗盘上撒金粉,闻言笑:“你看这金粉落在哪儿——”
金粉簌簌落下,全填在三枚铜针的缝隙里,“咱们啊,就是填缝的泥,让这三角架更结实些罢了。”
林恩灿望着盘心的三角,忽然伸手将自己的铜针往中间拨了拨,林恩烨的针竟跟着往里收了半寸,林牧的针也乖乖落回三角内侧。灵昀眼尾泛起笑意:“瞧见了?你们仨动一动,整盘气运都跟着挪。这可不是谁护着谁,是命里就该这么缠在一块儿。”
月光透过树梢落在罗盘上,三枚铜针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三只交握的手。林牧忽然拿起自己的铜针,往哥哥们的针上磕了磕,脆响在夜里荡开——那是属于他们仨的,独一份的气运声。
林恩灿指尖轻轻点了点罗盘边缘,铜针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照你这么说,林牧总跟着我,是我的问题?”
林牧立刻反驳:“才不是!我是觉得哥的方向最对!”
他说着,故意把自己的铜针往林恩灿的针上又靠了靠,“你看,这样多稳当。”
林恩烨哼了一声,用指尖把自己的铜针往旁边拨了半分,却在快要脱离三角时停住:“谁耐烦管你们黏黏糊糊。”
话虽如此,铜针却悄悄调整了角度,正好挡在林恩灿的针外侧,像筑起一道小屏障。
灵昀笑着摇头,往罗盘里撒了把新的金粉:“哪有什么对错。林牧是水,跟着林恩灿这快石头走,才不会乱流;林恩烨是火,离得太近怕烧着,离远了又护不住——你们仨啊,是石头包着水,火围着石头,天生的牵绊。”
灵骁削木枝的动作顿了顿:“那我这根木枝,能当你们三角架的扶手不?”
他把削得光滑的木枝往罗盘边一放,正好架在三枚铜针的影子上。
“算你一个。”
林恩烨难得没怼他,“下次打架,你这木枝能当武器。”
林牧忽然拍手:“那我要灵澈帮我画符!画个‘不离不弃符’,贴在我们仨的针上!”
灵澈正用指尖蘸着金粉在盘底写字,闻言抬头:“该画‘三位一体符’才对。”
他写完最后一笔,盘底竟显出个小小的“合”
字,“这样不管谁动,另外两个都能感觉到。”
林恩灿看着盘底的“合”
字,又看了看互相较劲却始终没分开的三枚铜针,忽然伸手将林牧的针往中间按了按,林恩烨的针果然跟着动了动。他嘴角微扬:“行了,别折腾符了。咱们仨站着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合’字。”
灵昀收起罗盘时,金粉在盘底凝成的“合”
字还亮着微光。林恩灿弯腰捡起灵骁削好的木枝,掂了掂:“够结实,明天去冰洞修辅炉,正好当撬棍。”
林牧抢过木枝挥舞着:“我来撬!我力气大!”
“你别把炉底捅漏了就行。”
林恩烨瞥他一眼,转头问灵澈,“固器符的朱砂够吗?我看你符袋快空了。”
灵澈摸了摸口袋,点头道:“今早刚磨了新的,掺了点冰晶草汁,符力能强三成。”
灵昀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说起来,冰洞深处那株千年雪莲该开了,等修完炉子,去采回来。”
他看向林恩灿,“你那冰诀能护住雪莲的灵气,正好入药。”
林恩灿应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林恩烨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来块烤热的麦饼:“刚才灵昀说你总扛事,以后……”
他顿了顿,“有我和阿牧在。”
麦饼还带着炭火的温度,林恩灿咬了一口,忽然笑了:“知道了。”